到底是用心待過之人,鄧玉娴說不心寒,那都是騙人的鬼話。
臉上的笑容終究是暗淡了下來,鄧玉娴深吸一口氣,望着直視着她的段母低聲說:“若是陌夫人所言之事是相公願意的,本宮便答應了你。”
段母要她答應的無非是赫連翌霄納妃之事。
鄧玉娴猜想方才段母進入殿内與赫連翌霄商議的應該也是此事。
赫連翌霄答應過她不會納妾,自然就不同意段母的提議。
誰知段母又将心思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就不能理解了,段母既不是赫連翌霄的生母,亦不是太後,有何資格來插手帝後之間的事?
即便她照顧赫連翌霄多年,待赫連翌霄有恩,如此這般逼迫鄧玉娴無條件的應允她一件事,也是逾越了。
段母聞言,眼眸閃了閃,深深地望了鄧玉娴一眼,突然出聲道:“臣婦明白了,還望皇後娘娘記得今日所說的話。”
這是什麽意思?
鄧玉娴的眼睛眯了眯,她真的非常不喜歡段母此時的态度。
但是爲了赫連翌霄,她忍!
就在她面無表情之際,段母突然又淺淺的行了個禮:“臣婦告退。”
鄧玉娴:“……”
她還未擺手讓段母退下,段母便已經轉身領着香和殿的宮女們走了。
鄧玉娴:“……”
段母這是何意,給她甩臉色瞧嗎?
段母可是最懂規矩,也是最重規矩的,此時竟待她如厮,未免太不将她放在眼裏了。
“來人……”
鄧玉娴眯眼沉思了一瞬,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便沉聲喚人上前來,小志子剛要笑嘻嘻的上前,鄧玉娴便已經伸手指着立在大殿門前的連超了。
連超見狀眉心微微一蹙,連忙上前來,對着鄧玉娴拱拱手行禮道:“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
“你且去給本宮好生盯着尊榮夫人,本宮要知曉她這些時日究竟都做了些什麽,事無巨細。”鄧玉娴沉着臉吩咐。
連超皺皺眉,一想到段母的身份便有些猶豫的說道:“娘娘,如此可是有些不妥?”
“爲何不妥?”鄧玉娴扭頭怒視着連超,頗爲氣結的厲聲詢問:“是不是你也覺得本宮這個皇後形同虛設了,使喚不了你了?”
“屬下不敢。”連超倒吸一口涼氣,連忙跪在地方,鄭重道。
鄧玉娴這個皇後就差沒無法無天了,哪裏還形同虛設?
他隻是估計段母的身份特殊罷了,哪裏敢忤逆鄧玉娴?
鄧玉娴冷笑了一聲:“最好不敢。”
末了,又沉聲說:“你若是不能完成這個任務直說便是,本宮大可交給别人去做,你便先再去受訓幾年,何時能完成任務了何時再回來也不遲。”
“屬下堅決完成任務。”鄧玉娴話音剛落,連超便迫不及待的出聲道。
開玩笑,若他真的被鄧玉娴吩咐下去受訓幾年的話,他這一輩子毀了不說,日後怕是再無機會伺候主子了。
鄧玉娴臉色依舊不好看,她垂眸望着跪在身前的連超說:“你且記住,本宮也算是你的半個主子,主子之命不可違抗,不管你即将面對的是什麽,主子的命令都高于一切,你可明白?”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