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翌霄沉默了一瞬,他已經将一切都打理妥當了,連鄧玉娴身懷有孕之事也考慮到了,自然也是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
但,行在路上,舟車勞頓,自然比不得在宮中這麽多人伺候着來得舒坦。
可,就這般将鄧玉娴一個人留在宮中,他又不放心。
他深知鄧玉娴雖然有些小聰明,但到底沒有大智慧,勾心鬥角懂一些,但是真正的黑暗面卻是她沒有辦法想象的。
此時皇都城内瞧着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他怕他一走,鄧玉娴一人留在宮中會極不安全,就算派人守在鳳翔殿外寸步不離,赫連翌霄依舊不能放心。
“可……爲夫不放心娘子一人留在宮中。”沉思了一瞬,赫連翌霄還是說出了口:“如今皇都城内不像娘子想象中這般太平,若是爲夫一走,便無人時刻護着娘子了。”
若非如此,赫連翌霄自然也舍不得将鄧玉娴帶在路上,況且他這次帶着鄧玉娴去往北淩,還有另外一件要緊之事。
鄧玉娴依舊搖頭拒絕:“可是如今,我的身子如何能經受得住颠簸?”
“二外公會與我們一同上路。”赫連翌霄想也沒想的說。
鄧玉娴神情一頓,頗爲疑惑的擡起了腦袋,有些無語的詢問道:“他爲何會與我們一同上路,他此次回了顧家,還能脫得了身嗎?”
“嗯,能脫身。”赫連翌霄點頭。
因爲此行顧郎中非去不可,鄧玉娴也非去不可。
“相公……”鄧玉娴突然神色一暗,忽然眯起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赫連翌霄,眼中的眸光像是有穿透力一樣,就差沒赫連翌霄給刺穿了,她問:“你是不是早就知曉了?”
冷靜下來,鄧玉娴才反應過來赫連翌霄對知曉她懷孕一事态度頗爲平靜。
而且,宋禦醫前不久才來給她請過脈,是否早已知曉她懷孕之事?
赫連翌霄:“……”
“我想知曉爲什麽,爲什麽連懷孕之事都要瞞着我。”鄧玉娴不是傻子,細細一想,便能明白宋禦醫不告知她懷孕之事,一定是赫連翌霄授意的。
赫連翌霄不想騙鄧玉娴,但是此時也不是說實話的時候,他想到顧郎中給他說的話,眼眸輕輕的閃爍了一下,擡手摸着鄧玉娴的小臉蛋,輕聲說:“至于爲何,爲夫總會告訴你的,但此時還沒到時候,娘子隻要知曉爲夫所做的任何決定都是爲你好便夠了。”
鄧玉娴:“……”
爲何聽了赫連翌霄的話之後,她的心卻蓦然一慌?
“不要騙我。”沉默了半晌之後,鄧玉娴突然出聲說。
赫連翌霄嘴角一勾,喉結微微滾動着,他輕點了一笑腦袋:“放心,爲夫絕不騙你。”
“相公……此行真的沒事嗎?”鄧玉娴還是有些擔憂的開口問。
赫連翌霄點頭:“有爲夫和二外公在,不會讓娘子有事的,娘子且放心便是。”
“那孩子們怎麽辦?”
路途遙遠,将孩子們帶上顯然是不現實的,但就這般将孩子抛下,鄧玉娴都是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