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了?”鄧玉娴突然将腦袋從赫連翌霄的胸前擡起,臉上還挂着尚未風幹的淚痕,連忙側頭望向宋禦醫,急切的問:“你說本宮有喜了,可是真的?”
“千真萬确。”宋禦醫點頭,望了鄧玉娴一眼,瞧見鄧玉娴哭花的臉時,連忙垂下了腦袋。
“有喜了……”
鄧玉娴面上不見歡喜,反而煞白了幾分。
忽然想起方才夢中“銘兒”對她說的話,她便更加心亂如麻。
又急忙問道:“那本宮腹中的孩兒可還安好?”
“禀娘娘,尚且安好。”宋禦醫想了想說:“但娘娘您身子虛弱,又心有郁結,若是不想開一些,解開心結,恐對孩子不利啊!”
宋禦醫說這話時,神情極爲小心,就怕一個說錯話便會惹惱鄧玉娴。
“宋禦醫,你可有保胎的方子?”鄧玉娴手腳冰涼,她真的很害怕腹中的孩子會出差錯,方才做夢,夢中“銘兒”怒說不要再認她做娘親,而她随後便知曉了自己身懷有孕。
這讓她不得不多想。
宋禦醫斟酌再三,出聲道:“禀娘娘,您的身子骨雖然虛弱,但暫時對您腹中龍子尚未有何不利之處,隻要您日後稍加注意休息,飲食規律,講究一些,莫要有何沖撞,便問題不大。”
語罷,見鄧玉娴依舊不能放心,又說:“畢竟您現在身懷有孕,是藥三分毒,随便喝藥總是不好的。”
鄧玉娴聽完這話,緊蹙着眉心想了想,這才松了口:“好,本宮知曉了。”
“娘子,莫擔憂,爲夫在,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孩子的。”赫連翌霄以爲鄧玉娴隻是懷孕導緻情緒不穩定,便連忙出聲安慰道。
鄧玉娴心中的慌亂無法言說,她隻是悶聲點頭,滿臉疲倦的閉着眼睛縮進赫連翌霄的懷中,輕聲呢喃:“相公,我一定會保護好這個孩子的,我一定要對他好。”
“好,爲夫與你一同對孩子好。”赫連翌霄點頭,柔聲說。
鄧玉娴垂下眼簾,輕輕擡手覆蓋在自己的小腹上,眼中淚花輕閃,在心中暗暗發誓,她一定不會讓孩子有所差池。
雖說鄧玉娴的身子不宜喝藥,宋禦醫離去時,還是給鄧玉娴配上了一些對身體好的膳食。
翠欣很有眼色的領着宋禦醫離去之後,便沒再湊上前來。
鄧玉娴靠在赫然翌霄的懷中亂七八糟的想了許多之後,突然出聲說:“相公,我不想去北淩了。”
她此時懷有身孕,此去北淩路途遙遠,一去一來至少需要一個多月,況且還要去尋找她爹娘,耽擱的時間更是不知多少。
腹中孩子尚小,稍有差池,她不敢想象,她也不敢去冒那個險。
赫連翌霄身子一愣,知曉鄧玉娴的顧慮,但還是忍不住詢問道:“娘子不想去見見北淩國君嗎?”
“隻要他在一日,日後總有機會的,但此時我懷有孩子,舟車勞頓多有不便,我還是不去了。”鄧玉娴想都不想的回答。
即便她很想見見自己的父母,但此時此刻,在她記憶中從未出現過的父親和幼年時便将她抛下的母親與她和赫連翌霄之間的孩子比起來,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