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翌霄大概是瞧出鄧玉娴對後冠的喜歡了,擡手揉揉鄧玉娴的腦袋,寵溺的笑着詢問:“娘子,這後冠可是合心意?”
鄧玉娴連忙點頭,笑容燦爛:“嗯,喜歡,我非常喜歡。”
沒有女人不喜歡美麗的首飾,更何況這首飾還是身份的象征。
赫連翌霄的皇後的象征。
小手愛不釋手的在後冠上摸來摸去。
“娘子不瞧瞧今日的皇後服嗎?”赫連翌霄見鄧玉娴歡喜的小模樣,心中一軟,輕聲提醒。
這套服飾,是他一早便讓人替鄧玉娴準備的,他一直沒告訴鄧玉娴,不過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罷了。
鄧玉娴聽見赫連翌霄的提醒,眉頭一挑,連忙将皇後服給打開了,然隻是一眼,她便被衣服上的做工和設計吸引了,這種熟悉的繡制手法,這麽耀眼的栩栩如生的花蕊。
鄧玉娴瞪大了眼睛,愣愣的擡頭望向赫連翌霄,頗爲激動的開口詢問:“相公,這身皇後服可是出于天下第一繡娘若琳姑姑之手?”
“娘子知曉此人?”赫連翌霄瞳孔微微緊縮,當初他瞧見這件皇後服之時,他便覺得這皇後服的繡制手法跟鄧玉娴給他縫制的衣裳手法極其相似。
鄧玉娴深吸了一口氣,眸光灼灼的望着赫連翌霄,試探着問了一聲:“相公,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嗎?”
赫連翌霄:“……”
身子微微一愣,緊緊的盯着鄧玉娴嚴肅得不似作假的眸子,抿抿唇點頭:“若娘說有,爲夫便信有,若娘子說沒有,爲夫便信沒有。”
“……”
緊抿着唇,半晌之後,鄧玉娴突然淡淡的出聲道:“相公,上一世,若琳姑姑是我的老師,我繡工便是她手把手的教我的。”
“……”
赫連翌霄的瞳孔猛地睜大,卻是一言不發的望着鄧玉娴。
鄧玉娴也扭頭望着赫連翌霄,輕笑了一聲,強裝鎮定的說:“相公曾經應該也懷疑過吧,我明明長在鄉野,整日裏連口飯都吃不起,除了上山用命換食,便沒有其他活路。又豈會在嫁給相公之後便繡工了得,廚藝非凡了呢?”
赫連翌霄喉結微微一動,他似乎從鄧玉娴平靜的眸底瞧見了薄涼,他上前一步将鄧玉娴攬入懷中,壓住心底莫名的痛楚和恐慌,他低聲說:“無妨,不管如何,娘子如今在爲夫身邊,便是最好的。”
“相公,其實很多事我多想給你坦白的,但我害怕你會怨我,恨我。所以才一直沒有勇氣給你提及半分。但如今,我瞧見師父親手爲我縫制的皇後服,竟突然想将一切都告知你了。”
鄧玉娴緊抿了唇,又低低的說了一句:“即便,你會恨我。”
赫連翌霄心中隐隐生出不安,他擡手撫上鄧玉娴的腦袋,輕輕的拍了拍,聲音柔和的說:“無妨,隻要娘子不想說,便永遠不必說,無論什麽前世,不管什麽今生。爲夫通通不管,隻要娘子永遠陪在爲夫身邊便好。娘子不必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