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辯。
鄧玉娴将臉轉向一邊,男人的甜言蜜語最是聽不得。
又過了兩日,鄧玉娴渾身的皮膚全都呈現出了粉紅色,有些癢卻又不是很嚴重,鄧玉娴想要扣一下,顧郎中便連忙提醒:“你要是想你以後的身子都是坑坑窪窪留有疤痕的,你便使勁扣,千萬别下不去手。”
鄧玉娴:“……”
除了忍着,她能說什麽?
這般一蹉跎,來北淩便有了大半月,鄧玉娴能下床走動了,但是還見不得風,便也不能走出去,眼瞧着就要步入北淩國最冷的時日了,窗外的積雪完全沒有融化的迹象,隻要稍微開一點窗戶,便有刺眼的白射到屋中來,夾雜着冰冷的氣息。
赫連翌霄擔憂鄧玉娴被凍着,便讓翠欣将窗戶給關上了。
“娘子,待你全都好了,爲夫帶你出去走走,好好的望一望這北淩國的冰雪盛狀可好?”赫連翌霄輕輕的握着鄧玉娴的小手,就怕一個用力便會将鄧玉娴的小手捏碎。
此時鄧玉娴的小手粉粉嫩嫩的,宛若初生的嬰兒,仿佛輕輕的捏一下便會破碎,赫連翌霄小心翼翼的壓根不敢亂碰。
鄧玉娴好笑之餘,又很感動。
她點頭,明眸皓齒,煥然一新的面容精緻俏麗,白皙如玉的皮膚吹彈可破,粉色已經褪去,一颦一笑間都像是跌落凡塵的仙子,美好極了。
若非她的聲音沒變,若非她的整個人都沒離開過赫連翌霄的視線,赫連翌霄真的很難想象,與他朝夕相對同榻而眠的娘子竟會脫胎換骨得這般徹底。
“相公,再過十日,我便能出門了,屆時我定然好好好的跟你一起出去瞧瞧的。”
鬼門關前走一遭,許多事情鄧玉娴都想通了,也看淡了。
其實,隻要活着,其他的事都不算什麽,人總是要陽光積極一些的,以前那些消極的情緒,她早就丢到了九霄雲外了。
鄧玉娴可以稍微吃一點帶油的食物了,但是這些時日下來,她竟然有些不适應油膩膩的感覺了,吃得也比較少。
在心中算了一下,腹中的孩兒也有三個多月,也快要顯懷的時候了,前一胎因着是三胞胎,三個月的時候便已經很明顯了。但是此時腹中的孩子竟然沒有動靜,鄧玉娴不免疑惑。
側頭,她問赫連翌霄:“相公,我覺得很奇怪,我腹中的孩兒怎麽說也有三個多月了,爲何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擡手摸着依舊平坦的小腹,鄧玉娴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她這些時日瘦下來了,所以孩子也小了。
赫連翌霄望着鄧玉娴一臉認真的模樣,沉默不語了,他不知該如何告知鄧玉娴這件事……
“相公……”
“嗯?”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鄧玉娴見赫連翌霄心神不甯的模樣,心底浮出不好的預感,扯着嘴角,她輕笑了一聲,美豔的臉上浮出淡淡的紅暈:“相公,你說我腹中的孩兒可還好嗎?二外公這些時日也沒給我說過孩子,我竟也糊塗,不曾問過,待他晚些時候過來診脈,我定要好生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