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赫連翌霄眉目微斂,眸光溫柔的望着鄧玉娴,伸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一臉憐惜的說:“孩子的事,娘子且先别問,你好生養着身子便是最好的,待我們回到赫銘,再好好的陪着銘兒、雅兒和芫兒,可好?”
“……”
渾身一怔,鄧玉娴愣愣的望着一臉溫柔的赫連翌霄,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她蒼白着臉,卻依舊燦爛的笑着:“相公,你此言何意?我的身子好了,孩子也會健健康康的對不對?”
“娘子……”
“你别說了,我會好生養好身子的,孩子一定也會好的。”
赫連翌霄眼中流露出心疼又自責的情緒,讓鄧玉娴一時難以接受,她不想聽,她不想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
銘兒,她是銘兒的娘親,銘兒不會不要她的,不會不要的……
“好,爲夫不說,娘子你且好生養着身子。”赫連翌霄見鄧玉娴這般抵觸,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他不想再刺激鄧玉娴了,這些時日她受的罪已經夠多了。
因爲毒藥不是近期種下的,所以,根本無從查起。
赫連翌霄既生氣又心疼鄧玉娴。
顧郎中例行給鄧玉娴把脈,鄧玉娴對孩子一事閉口不提,顧郎中和赫連翌霄也都假裝不知。
夜裏,寂靜。
隻有昏黃的燈光照着。
鄧玉娴渾身蜷縮着靠在赫連翌霄的懷中熟睡。
赫連翌霄伸手摟抱着鄧玉娴的腰身,一想到白日裏鄧玉娴臉色煞白卻笑着不肯相信孩子已經沒有了的事實,他就如何也睡不着,漆黑的墨眸中像是承載了飓風,淩厲而霸道。
“銘……銘兒……”一聲嗚咽将赫連翌霄從陰冷的情緒中驚醒,他垂眸便聽見鄧玉娴閉着眼睛沒有蘇醒,但好像是做噩夢了。
“銘兒,不要走,爲娘錯了,你快回來。”鄧玉娴忘情的低泣着,緊閉的眼中有淚水湧出,将赫連翌霄的胸膛沁濕,滾燙淚像是烈火灼燒着赫連翌霄的心口。
“娘子,無事了,銘兒還好好的,你别怕。”赫連翌霄心疼鄧玉娴,将她摟得越發緊了,卻不敢将她從噩夢中叫醒,就怕鄧玉娴會陷入更深的夢魇中。
“你不配做我娘親,你不配。”嬌俏的小臉上還帶着嬰兒肥,與前世她最後瞧見的銘兒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此時的銘兒雙目圓瞪,猩紅的眼眶中帶着瘋狂的恨意。
他冰冷的聲音像刀劍一般刺在鄧玉娴的心上:“我永遠也不會讓我做我娘親,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我要讓爹爹抛棄你,讓你再也沒有孩子。”
“不要……銘兒,不要……”
下一瞬,銘兒的小身子猛地從迷霧中清晰,鄧玉娴擡眸望去便見銘兒決絕的小身子猛地沖向無底的懸崖。
鄧玉娴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她想也不想的就連忙沖上去,在銘兒即将跳入懸崖之時沖過去将銘兒的小身子攬入懷中,誰知她的手才伸出去,便被銘兒狠狠的甩開,她要去拉第二次之時,銘兒的小身子便已經快速的跌落下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