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算計鄧玉娴不懂,隻是聽到赫連翌霄說一個未出生的孩子竟然是籌碼之時,心裏有些難過,她将腦袋埋進赫連翌霄的懷中,輕歎了一聲:“那個孩子應當不是大哥的吧?不然大哥也不會眼睜睜的瞧着别人傷害自己的孩子。”
畢竟,陌梓衡都已經三十四歲了,卻連一個孩子都不曾有。
若是旁人,成親早一些的,三十四歲都能抱孫子了。
赫連翌霄輕應了一聲,笑着出聲說:“那孩子确實不是大哥的,大哥的孩子此時剛好七個月了,再過三個月便能平安降生了,待将一切都處理妥當了,大哥自會迎回自己的娘子和孩子。”
鄧玉娴微眯着眼,點了點頭:“嗯,如此甚好。”
隻要是赫連翌霄身邊之人,她都衷心祝福他們都能平安無事,幸福美滿。
濃重的夜色,隻有昏黃的燭光照着。
衡王府内,陌梓錦劍眉緊蹙着,坐在床榻邊上緊緊的握着床榻上面色蒼白,氣息奄奄的莫如雪,眼中神色莫名。
段母站在一旁暗暗垂淚,口中惋惜道:“衡兒,你說這算怎麽一回事,雪兒腹中的孩子都七個月了,再過三個月你便可當爹了,你說我們陌家這是造的什麽孽?你身爲陌家長子,心心念念盼了這孩子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成婚了,孩子竟會這般沒了。”
眼淚簌簌而落,段母又抽抽搭搭的說:“都是爲娘不好,對不住你爹,也對不起你,竟連你媳婦都沒給你護好,就摔一跤竟将孩子摔沒了。”
“娘——”
默默地聽着段母哭了老半天,陌梓衡聲音沙啞低沉的喚了一聲,眼中布滿血絲,神情苦痛的擡眸望了段母一眼,将段母狠狠的吓了一跳,剛要詢問他可有事,便聽他說:“娘,夜深了,你且回去歇息吧!我守着如雪,等她醒來。”
“不,爲娘不走,爲娘也要等着她醒過來。”段母眼淚飚得更兇了。
陌梓衡神色一沉,強硬的說:“娘,你回去吧!如雪現在昏睡過去了,需要好生歇息。你在身旁垂淚,待她醒來,定然痛心不已。孩子日後總會有的,娘不必難過。”
段母聞言,神情一頓,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娘不是故意要哭的,娘隻是心疼你,心疼那個無緣的孩子。”
陌梓衡沉默了一瞬,這才出聲說道:“娘,您若是心中不痛快,明日一早便去二弟府中住一段時間吧!孩兒聽聞二弟妹腹中的孩子也快七月了,再過三月便要分娩。爍宇如今也會說話了,爹爹娘親叫個不停,您若是去了,讓他叫幾聲奶奶,心中定然歡喜。”
“你這孩子……”段母聞言,心中果真舒坦了一些,她輕呼着一口氣說:“你二弟瞧着比你清冷,但骨子裏卻是一個熱的,你瞧着倒是溫和些,骨子裏卻是一個冷的。如今你府中剛去了孩兒,爲娘若是轉身便去了你二弟府中,這如何說得過去?”
“娘,無妨的,府中有侍女伺候,無甚可擔憂的,兒子真是怕你心中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