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吃完之後,天色又暗了一些,方才還高挂在天邊的太陽已經朝着西邊在緩慢的落下了,火紅的照着,像是火焰在燃燒,很是好看。
鄧玉娴已經很多時候微臣瞧見這麽美好的畫面了。
一時之間,竟然生出了一種若是能跟赫連翌霄在這山谷中厮守一生,其實也是很美好的想法。
但隻是一瞬,這種想法又被她被逼下去了。
畢竟,很不現實。
别說現在赫連翌霄是赫銘的皇帝,得爲整個赫銘負責,即便等到日後提早退位,将皇位傳給炙銘他也不一定能在這廖無人煙的山谷中守着她過活。
赫連翌霄許是察覺到了鄧玉娴的情緒變化,擡手揉了揉鄧玉娴的腦袋,眸光溫柔的低聲詢問:“怎麽了?娘子在想些什麽?表情既然這般失望?”
鄧玉娴擡頭,嫌棄的望着鄧玉娴揉自己腦袋的手,猶豫了一下才出聲詢問道:“相公,你的手可是洗幹淨了?”
赫連翌霄:“……”
臉色一頓,似乎有些錯愕,又有些詫異,半晌之後才沉着臉将手給收了回來,臉色不虞的說:“洗過了。”
他方才吃肉上山沾染了油漬和蜂蜜,若是不洗手他能随便将手往鄧玉娴的腦袋上放嗎?
更何況……
他自己也無法忍受自己一直這般髒着!
鄧玉娴放心的點點頭,收回視線,望向遠方,低聲詢問道:“相公,天色就要暗黑下來了,你不是要帶我去見父王母妃嗎?時辰還來得及?”
“來得及……”
赫連翌霄眨眨眼,眼中閃過一絲傷懷,轉眼即逝。
他伸手将鄧玉娴從地上提起來,輕聲說道:“走吧!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去給他們上柱香,今夜就宿在那邊了。”
“那邊?”這意思是還要再走進山谷深處?
鄧玉娴覺得有些奇怪,赫連翌霄的父王母妃當年是怎麽來到這山谷深處相遇的,據她所知赫連翌霄和母妃也是千金大小姐,曾經在皇都城也是身俯身盛名。
不應當是足不出戶嗎?
竟還能來到着深山老林跟赫連翌霄的父王相識,也還真是緣分。
鄧玉娴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赫連翌霄便牽着鄧玉娴起身,陌梓衡在這時走上前來,深深的望了赫連翌霄一眼,将一把鑰匙遞給赫連翌霄,神色微沉的出聲道:“四弟,你早些過去吧!天色黑了山裏路不好走。”
“嗯,我知道。”赫連翌霄接過鑰匙,随手放進了衣襟裏,擡頭望向陌梓衡,像是思慮了一下,這才出聲問道:“再過兩月便回去吧?”
“……”陌梓衡了這話,沉思一瞬,這才出聲說道:“待孩子滿月吧!若是玲兒還未生産,我不放心她。”
“……”
以往隻要是赫連翌霄說出的話,陌梓衡都是一口答應的,此時拒絕倒是第一次……
但是陌梓衡的眼神太過認真,赫連翌霄也能明白他的心思,沉吟片刻,終究是松了口:“竟然如此,那些事我便吩咐二哥去替大哥做了,何時大哥回來再交給大哥。”
“微臣多謝皇上體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