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裏面走,便是一道很長的斜坡,斜坡上草長莺飛,野花遍地,雜草叢生。
在草叢中竟然還有一條鋪着鵝卵石的小道一路向着斜坡上走去。
在斜坡的後面似乎是空曠的原野,因爲看不見山和樹木,有些神奇,讓她頓時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
她挽着赫連翌霄的手臂,迎着西落的擡眼,漫步在山野,随後跟着的侍衛都盡量的減少存在感,壓根不敢上前去破壞鄧玉娴和赫連翌霄之間和睦而又溫情的相處。
鄧玉娴嘴角揚起,看得出來她的心情極好。
她側頭問赫連翌霄:“相公,父王母後的陵墓就在這斜坡上嗎?”若是在這斜坡上,迎着風聞着花香,眺望日出日落,倒也閑适雅緻。
“在斜坡後面。”赫連翌霄搖頭,擡頭望着不遠處的斜坡,眼中帶着懷念,指着一塊巨石,他低聲說:“爲夫年幼時,曾在那塊石頭後面待過兩個時辰,一直都偷瞧父王和母妃在作甚。可是距離太遠,那是爲夫武功尚淺,什麽都瞧不清。恨不得伸長了脖子,不過……足足瞧了兩個時辰,也什麽都沒瞧見。”
那時,他就特别懊惱,爲什麽自己的武功不能再高一些,或者在近一點的地方爲什麽沒有能藏身的地方?
年幼時,他也曾天真爛漫過,也曾仗着長輩的寵愛無法無天,無憂無慮,不知世間疾苦,不懂人情冷暖。
現如今,百般滋味都已嘗遍,再次踏足這個地方,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怅然來。
鄧玉娴小手緊了緊,無聲的安慰,望着大大的巨石,笑着說道:“等再過幾年,我們便也帶着孩子們過來瞧一瞧,讓父王母妃也看看孩子們。等孩子們長大了,我們便坐在當初相公待過的巨石下給他們說當年關于他們爺爺奶奶在這裏相遇的故事。”
頓了頓,眉目如畫,聲音甜甜:“再說一說我們之間的故事。”
“……”
赫連翌霄側頭,隻能瞧見鄧玉娴如花兒般燦爛的小臉,心中像是被烈火烘烤,滾燙滾燙的。
最終,他隻是輕歎了一聲,面色恢複一貫的溫潤:“好,再過幾年,爲夫便帶着孩子們也來瞧一瞧他們的爺爺奶奶。”
“相公,再走快一些吧!太陽就要落山了。”
“不急,時間剛剛好。”赫連翌霄嘴上雖然這般說着,腳步卻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上到斜坡上,也才過去兩刻鍾,站上去的那一瞬間,鄧玉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任誰都無法感受她此時的震撼。
隻見斜坡下竟然是一處山谷,山谷深處流淌着湍急的河流,而在河流的兩邊架這一條木闆橋,木本橋的中間位置竟然還修建了涼亭,而在橋的兩邊都屹立着精緻小巧的小木屋,在木屋的周圍挂滿了盛開的鮮花。
這等美景,竟然比之陌梓衡在外面住的小木屋有過之而無不及!
“真的好美啊!”鄧玉娴壓下心中的狂熱,眼中眸光灼灼,她深吸一口氣,這才揚着笑臉說:“這樣的地方,即便是待上一輩子,我也不會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