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多慮了。”萬發雄汗顔道:“他隻是有事外出,今夜應當不會回來了。”
“有何事?”霍寄炀濃眉一挑,說:“現下皇上還未下令做什麽事,我等且好生在府中待着便是,若是出去惹了什麽亂子,招惹了貴人,可就不好說了。”
畢竟,狗腿子的性子着實容易得罪人,即便他圓滑世故一些,但卻有些小家子氣,又容易彎膝蓋,别到時候出去惹着大人物,丢了大家的顔面。
萬發雄沉默了半晌,試探着出聲道:“那我且去将他尋回來?”
“罷了罷了,左右不過一夜功夫,明日待他回來便好生給他說說。”霍寄炀随手在桌上拿起一根黃瓜咬了一口,嘎嘣脆,腮幫子鼓鼓的,他翻着白眼說:“皇上現在态度不明,我等還不知該如何處置呢!”
說起來也是揪心,是走是留給個态度,他們也省得心急啊!
這般不上不下的吊着,他悶得慌。
萬發雄又何嘗不是這般?
他眨眨眼,沉吟片刻:“不若,明日進宮去拜見皇上,且好生問一問?我們這般都待着也不像話。”
到底,他們都是閑不住的人,自從進入皇都城到現在十天過去了,皇上除了将府邸賜下,便再無表示,便連隻言片語也沒有。
“也成。”最終,霍寄炀點了頭。
翌日,下朝以後。
霍寄炀便随着赫連翌霄去了禦書房,魁梧的胸膛挺得筆直,他目不斜視的望着坐在龍椅上沉默的批閱奏折的赫連翌霄,想了想還是出聲問道:“皇上,您對微臣可有什麽指示嗎?”
“怎麽?你有什麽問題嗎?”赫連翌霄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擡眸望着霍寄炀,神色淡淡的說:“你跟随朕回來站了半個多時辰,便是想問朕這麽一句話嗎?”
“也不全是。”霍寄炀想了想,還是認真的如實相告:“微臣本就是駐守邊疆的将領,皇上您突然将微臣召回來,又沒有什麽事吩咐微臣去做,微臣這心裏總歸不踏實。”
“哦?”赫連翌霄挑眉:“那你說說看,要如何你心中才踏實?”
“這自然是有事做心裏才踏實了。”霍寄炀本就是一個粗人,調兵遣将保衛家國倒是可以,但每日跟着文武百官上朝下朝,又沒個正經事情做。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赫連翌霄想了想,問他:“你可識字?”
“……”
霍寄炀愣了一瞬,眨眨眼,疑惑的反問:“這些年倒是認識幾個字,卻不曾寫過,不知皇上此問何意?”
“既然不認識字,閑暇時候你便去學一學吧!從這個月算起,你每日必須認得二十字,下月便是每日三十,以此類推,半年之後朕要你能書寫書信,能看懂兵法,能熟讀兵書。”
“這……會不會太爲難微臣了?”霍寄炀的臉脹成豬肝色,他一個大老粗,哪裏能學字啊!即便跟着手底下的将領學的幾個字,他也從未提筆寫過啊!
這該如何是好?
更何況,半年時間,會不會太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