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宮後,鄧玉娴提出想要見柳皓軒一面的要求,她本以爲赫連翌霄會答應,誰知赫連翌霄隻是挑了挑眉便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鄧玉娴沉默了一下,才出聲說:“此時隻怕是隻有他一人知曉外公的下落了,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此人心機深沉,定然不會輕易服誅,即便到了此刻,定然還在想着脫身之計。而外公……應當就是他最後的屏障了,我無論如何,都要知曉外公的下落。”
外公已經消失差不多一年了,現在都已經抓捕柳皓軒了,若是在尋不到外公,日後要尋到的機會就更加的渺茫了。
赫連翌霄知道鄧玉娴的顧慮,便隻得心平氣和的對她說:“此事爲夫會處理妥當,你不必憂心。”
“我如何能不憂心。”鄧玉娴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若是我猜的不錯,他應當也請求見我了,并且應當會說隻有見到我才會說出你們想要知道的東西。”
擡眸,她望着赫連翌霄,聲音低低的:“對嗎?”
赫連翌霄:“……”
今日,他已經親自去了一趟地牢,柳皓軒爺的确提出了要見鄧玉娴的要求,否則他便是死也不會說出赫連翌霄想要知道的實情。
抿了抿唇,赫連翌霄搖頭:“娘子不要多想,爲夫會給你一個交代。”
“……”
鄧玉娴皺起了眉頭,她太過了解柳皓軒了,若是她不去見柳皓軒,柳皓軒即便是玉石俱焚,也不會說出外公下落,他是個瘋子即便是死也不會讓别人好過。
就是太清楚這一點了,鄧玉娴才會覺得心中異常不安。
半晌之後她才說:“相公,我還是想去試一試……我保證,我絕不會出事的。”鄧玉娴舉手保證,不去試試,她終究不能放心,隻要有哪怕一點點的可能,她都不能放棄。
赫連翌霄見鄧玉娴堅持,心中有些不高興,他私心裏是不想鄧玉娴再跟柳皓軒見面的。
即便,他再如何說他對前世之事不在意,但終究不能做到真正的毫無芥蒂。
鄧玉娴顯然也是知曉這一點,她想了想,才對赫連翌霄說:“那……要不,相公你陪我一同前去,可好?若是你在,就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對不對?”
“……”
赫連翌霄又沉默了一小會兒,最終才點頭道:“如此,也好。”
鄧玉娴:“……”
這語氣,這神态,很是勉強啊!
當夜,赫連翌霄忙完之後,便帶着鄧玉娴去了天牢。
剛進入牢房,一股潮濕的黴味兒就竄入了鼻息,很是刺鼻難聞,而肉眼可見的蟑螂老鼠到處跑。
鄧玉娴一下子臉色就不對了,她擡手捂着嘴巴,眉頭擰得跟草繩一樣。
赫連翌霄無奈的說:“這裏面味道太難聞了,娘子還是回去歇息吧?若是想見他,爲夫明日讓人将他押去見你便是。”
“不行,牢裏穩固些,萬萬不能給了他任何可乘之機。”鄧玉娴堅決搖頭,最後貝齒一咬,拉着赫連翌霄便一鼓作氣的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