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候,跟在身後的那群女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了?”
其他人刷的一下擡頭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衣着還算整齊的女人,除了嘴角有些青腫,看上去好像沒有受到什麽毀滅性的傷害,一看就知道是剛來不久的。
被大家這麽直盯盯地看着,她有些不安地往後退了一步,抖着嘴唇說道:“這麽多房子還有家什,全都燒了,讓村裏這麽多人去哪兒過活?都是窮苦人家,何必呢……”
“嗤!”被喬晚從屋子裏剛放出來的那個女人冷笑了一聲,她身上隻胡亂裹了一件爛衣裳,腫着的腳踝看着都讓人覺得疼,她卻好像已經麻木了似的,隻冷冷地瞟了那人一眼,直接對着喬晚說道,“恩人,能讓我來放這把火嗎?”
她的話一出,好幾個女人也跟着眼睛一亮,朝着喬晚看了過來。
喬晚還記得那天被花嬸兒他們帶過來“炫耀”的時候,看到這個女人瑟縮恐懼的樣子。
卻沒有想到,她還能有勇氣再次反抗,甚至想要親手報複回去。
喬晚突然對這個女人有些欣賞了。
反倒是另一個……
她随意瞥了一眼那個女人,卻發現她正悄悄地往後退去,正打算去通風報信的樣子。
然而喬晚是什麽人?
雖然體力上是個弱點,但身手卻是連打架專業戶楊三兒都敵不過的,更何況對方還隻是個普通的女人?
喬晚幾步就趕了上去,在她頸後使勁兒一個手刀敲了下去,就見那轉身要跑開的女人身子一軟,栽倒在了地上。
早就知道這世上有些聖母婊,總覺得這樣做太殘忍,那樣做太過分,而且所站的立場還是加害者的一方。好像受害者如果不引頸受戮,那就是錯的;受害者如果敢抵抗,那就是錯的。
對于這種人,喬晚雖然不會主動加害,卻也半點兒不會同情。
那些早就對這個村子恨之入骨的受害者們就更不會與這個女人站在同一邊了,很快就将她用繩子捆了起來,直接丢到了一邊。
喬晚這才将火柴遞了出去:“來吧,把之前受過的傷害,都丢到這把火裏去。”
一群女人根本不等她說完,就迫不及待地點亮了火,直接丢到了引燃物上。
村子裏除了花嬸兒和大牛被鎖在屋子裏,其他人都還在田裏幹活。
除了幫原主解決了罪魁禍首,其他人她并不準備直接要了他們的命。但沒有錢财,沒有住處,沒有吃食,接下來的秋冬他們要怎麽熬過去,喬晚就不會關心了。
當初這些人沒有理會那些可憐的女子的乞求,将她們當成牲口侮辱的時候,也不會想到他們自己也會落到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步吧?
“走吧,”喬晚轉身朝着山路另一邊走去,這是她早就勘探好了的路線,“在火光引來他們之前,我們必須盡快離開。”
“她呢?”有人指了指被她們扔在山腳處的那個女人。
那地方被單獨隔離出了一個防護圈,不至于讓人被火燒到。
她們這群人要麽體力透支,要麽受傷慘重,都是因爲平日裏被虐待得太過厲害導緻的。
這會兒自己逃走都已經是靠毅力支撐了,哪還有多餘的力氣再帶上一個人?
更别說那個女人顯然已經被村子裏的人洗了腦,将自己當成了村子的一員。就算被打被罵被侮辱,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真要帶着這個女人一起,說不定半途中她悄悄醒過來,還會給村裏人留下線索,害得她們被抓回來。
之前被弄到這兒,已經過得生不如死了。這一次放火燒了村子,如果再被抓回來,恐怕……
“她不是很喜歡那些人嗎?”披着爛衣裳的女人含着幾分恨意看了看已經燃起來的村子,突然開口說道,“那就讓她得償所願留在這裏好了。”
喬晚看了她一眼,竟覺得這女人十分對她的胃口,居然和她想到一處去了,伸出手笑道:“喬晚。”
“闫麗。”那女人停頓了一下,也伸出手來和喬晚一握。
一群女人商量好後,帶上了一路搜刮來的食物飲水,踉踉跄跄往山路另一邊走去了。
身後的火苗順着她們之前灑下的那些易燃物,發出了“噼啪”的輕響,一點一點加快了速度,不過半個鍾頭就将整個村子都籠罩進了火光之中。
被鎖在屋子裏的花嬸兒最先醒過來。
剛一睜眼就發現周圍漆黑一片,緊接着就是濃濃的煙霧從外面鑽了進來,嗆得她幾乎轉不過氣。
花嬸兒頓覺不妙,趕緊就要伸手推醒兒子,卻發現自己和大牛都被人用繩子捆得嚴嚴實實,根本伸不了手。
屋子裏除了他們倆就沒有其他人了,想也知道是誰這麽做的。
“那個小騷蹄子,不僅有膽子逃跑,還敢對我們娘倆下手,等到抓回來,看老娘不怕了你的皮拿去賣錢!”
花嬸兒罵罵咧咧地往大牛那邊蹭去,剛要碰到他,又想到之前那種觸電時渾身刺痛的感覺,她又有些不敢接近了。
花嬸兒小心地在旁邊找了一個木樁子似的東西,努力咬在嘴裏往大牛身上使勁兒推了一下,那東西直接将她的嘴給磨破了,然後“哐當”掉在了地上,她又才叫喚了起來:“大牛?醒醒啊!大牛!外面好像着火了!”
以她的力氣,根本不可能破門而出,隻能寄希望于兒子了。
可大牛是直接接觸電源的,一時半會兒根本醒不過來。
等到火光慢慢升起,就連這間屋子都被火苗和煙霧的顔色暈染成一片紅白的時候,大牛總算是睜開了眼睛。
這會兒已經完了。
兩人不停地往角落裏縮去,努力想要離火焰遠一些。
“娘啊,您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就幫兒子擋一擋吧……”
“大牛!老娘供你吃供你穿,你個不孝子居然這麽對我!”
屋子裏不一會兒就響起了一陣慘叫,慢慢地終于沒了聲息,隻剩下滿村子的火焰肆意地在空中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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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應該不會有人覺得這樣殘忍吧?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反正我覺得這種程度已經算是很克制的行爲了,至少她沒有在晚上直接一把火不管男女老少全都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