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所處的地方本就偏僻,因爲有山林環繞,适合種植的田地不多,而且距離村民們住的地方還有段距離。
村子裏的人也不多,這段時間正是農忙的時候,家裏也沒什麽可顧及的,便一窩蜂去了地裏勞作。
等到晌午回來的路上,才發現村子的方向紅了半邊天。
“喲,瞧這紅霞滿天的樣子,明天說不定是個大晴天呢!”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往家走去,越是靠近才發現了不對。
這雲霞怎麽還會有黑霧升起?
“着……着火了!村子裏着火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大叫了一聲,連手裏的農具都顧不上了,往旁邊地裏一甩就撒丫子朝着家裏奔去。
後面的人也跟着躁動了起來,飛快地往村子裏趕。
等站在村口,一群人才一臉憤慨而絕望。
完了,完了,全都燒沒了!
整個村子都被籠罩在火光之中,他們就算想壯着膽子進去拿出一兩樣财物,都不可能做到。
“還……還有花嬸兒跟大牛在裏面……”
突然有人弱弱地說了一句。
其他人這才想起來,今日可是大牛娶媳婦兒的日子,所以他和花嬸兒都沒有跟着大夥兒一起去田裏。看這樣子,恐怕兩人都已經糟了難了。否則,說什麽也會來找他們救火的。
“那婆娘果然是個掃把星,我就說長得那麽好看不是個好的,偏偏他們家還當寶……”
有婦人提起了喬晚,卻不是歎息這麽個年輕女人被燒死了,而是怪罪她掃把星連累了村子。
其他人也紛紛歎息起來。
“我家的存糧也都燒沒了,今年可怎麽過冬啊!”
“還有我花了三塊大洋買回來的女人,這下估計也都沒了……”
“光田裏那些谷子,夠咱們分嗎?”
對于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損失的财物,還有接下來的秋冬。至于可能燒死在火裏的女人?
在他們眼裏根本就不算人命,說起來也就是和一塊大洋、兩塊大洋這一類的說法挂鈎。
那叫大春的壯漢突然想起,他家在山腳,距離村子裏其他住戶隔了些地方,說不定還能幸免于難!
他連忙繞着道往家裏趕去。
其他人見自家沒得救了,也跟着跑了起來。萬一大春家幸存下來,他們可是見者有份!
遺憾的是,一群人趕到這邊,卻發現這兒也燒了起來。
就在他們絕望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女人倒在了山腳的另一邊靠着水潭的位置。看她周圍,還被特意留出了一個隔離帶,讓火焰不至于燒到她。
一群人頓時心中一驚。
這樣子……難不成這火是被人故意放出來的?
“鐵蛋兒,這不是你買回來的婆娘嗎?趕緊把人弄來問個清楚,媽的,老子今天若是知道怎麽回事,非得把那小賤人弄死不可!”
被叫做鐵蛋兒的男人也很快怒氣沖沖地将那個女人扯着頭發拖了過來,拳打腳踢很快就讓她睜眼醒了。
一見到鐵蛋兒,這女人先是往後縮了一下,然後瞬間亮了眼,趕緊說道:“那些女人都逃走了!她們想從山上逃出去,還放了火!都是她們做的,你們快去抓她們回來啊!不關我的事,我還阻止了她們,想給你們通風報信,卻被人敲暈了……”
她話未說完,就被人一個巴掌扇暈了過去。
這些農戶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兒,罪魁禍首既然不在,當然是在她身上發洩怒氣。
等到這女人被打得看不出本來面目了,一群人這才黑了臉帶着東西往山裏追去。
村子已經被燒光了,他們隻剩下田裏的那些剛收的糧食。隻憑那些怎麽能熬過接下來的秋冬?
所以,他們必須追回那些“貨物”,到時候轉手賣出去,說不定還能勉強熬到來年春天。
而賣出去之前,他們不妨先宰殺幾個,也來嘗嘗人肉的滋味好了!
山道中,一群女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都已經破舊不堪了。就連喬晚身上的那身做工精緻的衣裳,都被樹枝刮出了幾道裂痕。
有幾個身子虛弱的女人連走路都在打着擺子,一張臉雪白雪白的,沒有一點兒顔色,看着已經要到極緻了。
闫麗卻是其中傷勢最重的。
可她拖着一條腿,借着喬晚扶着的力道,居然也熬到了現在,一聲苦都沒說出口。
喬晚前一世爲了複仇,又因爲被喬明芬一家賣到山區,爲此學過了太多技能。這會兒仔細分辨了一下方向,很快就露出了一個放松的微笑,轉過頭對着其他人說道:“再加把勁兒,我們馬上就要出山了!”
一聽她這話,原本已經有些搖搖晃晃的幾人,臉上又一次煥發出光彩,相互扶持着繼續往前趕去。
喬晚回頭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注意到那邊的火光和煙霧,突然想到了前一世與喬明芬一家在火中同歸于盡的場景。
那時候她還遺憾不能去那個村子報仇,沒有想到這股怨氣,竟然在這個副本世界了卻了。
這一刻,她心裏好像有什麽枷鎖也跟着那搖曳的火光一起飄散了,就連腳步也跟着輕快了一些。
過去了,都過去了,她要好好活着,比任何人都活得精彩自在!
而現在……
她知道,火光這麽大,村裏人肯定已經注意到了,說不定這會兒正追上來。
喬晚倒沒有把這事兒告訴其他人,畢竟這種情況下說了也沒有用,反而讓她們心生恐慌,自己亂了陣腳。
她不着痕迹地将闫麗交個了另一個女人扶着,自己慢慢到了最後。
除了闫麗有所察覺地看了過來,其他女人并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兒。
喬晚隻對着闫麗點了點頭,便見她轉過頭繼續趕路了。她如今全靠一股勁兒撐着,留下來也是累贅,不如抓緊時間離開。
喬晚一邊走着,一邊在另一邊弄出些痕迹。走出一段路後,甚至還會借着周圍的東西,布置了一些小機關,然後又追上了其他人,與她們會合了。
闫麗見她趕了上來,這才松了口氣,埋着頭忍着痛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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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喬·小能手·晚又要開始設套了<( ̄ˇ ̄)>
沈宴:我聞到了出場的味道。
粥導:那大概是你的嗅覺失誤了。
喬晚:導演,我拿一份工資又要貌美如花又要賺錢養家,你要麽放人要麽給我漲工資!
粥導:好吧,沈怼怼很快就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