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就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喬晚的臉色似的,十分無辜地看着她。
那雙比女孩子還要濃密好看的黑色睫毛輕輕眨動了一下:“晚晚,你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才回答你的。”
他的聲音本來是很清透幹淨的。
但由于受了傷,昏睡這麽久才醒過來,這時候難得帶了些沙啞,竟多出了幾分意外的性感撩人。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不是對其他人做戲的情況下叫她“晚晚”,喬晚剛剛還闆着的臉頓時就有些繃不住了。
她咳了兩聲,又努力維持自己威嚴的形象,沉聲道:“你什麽時候問過我問題了?不要妄想逃避我的問話!”
其他事兒也就算了,這次居然差點兒把他自己的命都給搭上了,喬晚覺得自己有必要讓他知道教訓。
不是很聰明嗎?怎麽還把自個兒糟蹋成這副模樣了。
敢情那些聰明勁兒都用去怼人了是吧!
“我怎麽沒問?”沈宴一雙眼裏滿是認真,臉色自然而無辜,還帶着寫微弱的蒼白,好像對他說話稍微重一些都會産生什麽罪惡感。
即便是這副模樣,他說起話來依舊帶着幾分他獨有的風格。
看了看船上的挂鍾和日曆,他對着喬晚說道:“在第三百六十一天五小時三十四分之前,我讓你考慮的事情你忘了嗎?你說過的,下次見面就告訴我答案。”
說到這兒,他揚了一下下巴:“前天晚上我一上船就提醒你了,但你到現在還沒給我一個答案。Miss喬,你已經晚了一天零十一小時二十三分鍾,我是不是該收點兒利息?”
同樣是叫她“Miss喬”。
在史密斯這麽叫的時候,喬晚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不過是正常的稱呼。
但從沈宴嘴裏說出來,仿佛就多出了幾分和“晚晚”一樣的親昵,還帶着幾分打趣,讓她又是驚訝又是羞惱。
喬晚真相裝傻充愣将那個問題忽略過去,但她突然想到了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還有乍聞沈宴“死了”時心灰意冷的情緒。
爲什麽還要繼續拖延下去呢?
就算把握不了未來,也該珍惜當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還牽着沈宴的手收了回來,緊張地攥住了衣角:“沈宴,我……”
“等一下!”沈宴突然叫停,打斷了她即将出口的話,“我心悅于你,你知道吧?”
喬晚眨了一下眼。
什麽情況?
不是在問她的心意嗎?怎麽又成了沈宴自個兒表白了。
他也不等她點頭,繼續說道:“雍城女校裏也有西洋的那些學科,我知道你能聽懂的。所以,這些話我就隻說一遍。”
沈宴那雙黑亮的眼睛牢牢地鎖定了她:“喬晚,我對你的愛完全符合能量守恒定律,我将生命和理智燃燒,轉化爲對你的愛情。你接不接受都沒關系,因爲我總有辦法讓你心甘情願加入進來。拒絕的話就不用說了,我總會等到你點頭的那一天的。”
喬晚先是面上有些發熱。
下一刻就差點兒笑了出來。
她本來是要答應的,爲什麽沈宴會覺得她要拒絕啊?
見她面上露了笑意,沈宴就像是突然多了些不好意思,側過了臉。
本來有些發白的臉色微微泛紅。
喬晚那雙眼睛頓時盈滿了笑,像是融化的蜜糖讓人心醉。
她伸出手握了上去:“誰說我是要拒絕了?你可是雍城的沈爺,誰敢對着你說‘不’呢?”
喬晚的語氣輕快自在,一聽就知道是在開玩笑。
沈宴卻一下子轉過頭來,眼裏猛地迸發出驚喜的色彩。
他見喬晚将手抽回去,還以爲這家夥是要拒絕的。
誰知道,他故作兇狠地表明心迹之後,卻發現完全是自己誤會了!
但他并不覺得後悔,反而徹底欣喜起來。
他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想做些什麽,但還未愈合的傷口讓他隻能這麽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喬晚卻代替他做出了下一個步驟。
她飛快地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迅速地起來出了門,隻聽見她的聲音從櫃子那邊傳來:“我先去外面看看,午餐會帶回來的,你别擔心。”
等到房門關上之後,沈宴才愣愣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明明是一樣的肌理構造,爲什麽他會覺得對方的嘴唇比他的要柔軟香甜得多呢?
這和上次喬晚沖動之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的感覺截然不同,讓他一顆心都不受控制,好像随時都想破胸而出了。
“真不矜持,”沈宴喃喃地說道,“這姑娘怎麽還是這麽不矜持呢?”
可他的語氣中卻帶着滿滿的笑意,根本掩飾不住。
說到後面,沈宴就跟中邪變傻了似的,一個人在這房間裏輕笑出聲。
出去的喬晚也一時平靜不下來,站在欄杆邊吹了一陣風才終于冷靜了。
清醒過來以後,喬晚才發現了一件被她遺忘的事——
剛才問沈宴的問題還沒得到答案呢!
正要回房間追問的喬晚卻遇到了史密斯。
這幾天他的照顧喬晚一直記着的,當然不好轉身就走。兩人就這麽站在這邊聊了許多關于生意上的事情,又一同去了餐廳。
見她氣色漸好,史密斯也終于安下心了。
等到喬晚端着午餐回到房間後,第一件事就是重提之前的問題。
這一次沈宴并沒有隐瞞,而是全盤托出。
這副本世界和現實世界的曆史并不一樣,卻又有微妙的相似。如今局勢不穩,沈宴無心争奪,更願意找到一方值得信任的勢力,助其完成一統。但隻要他本人在局中一天,别人就不會放任他獨善其身。
于是,沈宴幹脆趁着這次與北方的合作計劃了一場“遁走”。本來中途一切順利,誰知在趕往碼頭的途中遭到了暗算。盡管躲避及時,沒有傷到要害,但還是中了一槍。
幸好有喬晚在,總算是脫離了危機。
其他細節不用多說,大緻的情況就是這樣了。
“所以,你一開始就打算和我一起去美利堅的,”喬晚肯定地說道,“史密斯說的舞會上的驚喜也是你,對吧?”
沈宴點了一下頭:“但他現在可能會認爲我是想借着舞會穩住你,不讓你卷進雍城的混亂。晚晚,你做得很好。”
之前可以讓史密斯知道,但現在的狀況卻必須隐瞞。誰知道史密斯身後會不會有其他勢力,見了沈宴這傷重的樣子,就想去雍城分一杯羹呢?
喬晚哼了一聲。
難怪之前聽說她去海外,一句多的話都不叮囑。
就連在雍城都還派了老袁跟着她呢,去美利堅反倒是沒有派人了?原來是他親自過來!
喬晚也不是什麽小心眼兒,事情說開了,沈宴又還受着傷,她到底還是把這件事翻了篇不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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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單身狗做不到和花苗苗一樣無性繁殖(⊙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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