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雌性被吓得後退,沃爾特連忙趕在祭司大人發話之前開了口:“還不趕緊收斂一下,你們這樣子會吓壞她的!”
那群眼巴巴看着喬晚的漢子們這才齊刷刷地轉過頭,假裝在看場地中央的巨獸屍體,然而實際上他們的眼角餘光還是偷偷地放在了喬晚身上。
雖說還是有些古怪,但比之前好多了。
喬晚雖然聽不懂沃爾特說了些什麽,但也察覺得到,是他幫忙喝止了這些人。
真是個好人啊……
她不由得看向了沃爾特,對着他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那原本十分正常的男人,在看到她對自己笑起來的時候,一雙眼睛眨了眨,下一刻就捂着臉坐在了位置上,連臉蛋兒都激動得紅了起來。
周圍的一群男人卻朝着他投去了又羨又妒的眼神。
喬晚:……
她怎麽突然覺得自己到了相親現場,而她自己就是那個績優股,這些都是等着争奪她注意力的純情大姑娘?
想了想,她還是忍不住朝沈宴靠近了幾分。
雖說旁邊這家夥從再次遇到以後也變得不太正常,但至少那張臉和性格還是她熟悉的。
Yan在小雌性被吓到的第一時間就想爲她出頭,沒有想到被沃爾特搶了先。本來就心情郁悶了,在發現喬晚對着沃爾特笑的時候,更是朝着那邊冷冷地看了過去。
直到感覺到身邊的小雌性朝着他貼近,大祭司那冷冰冰的臉色才緩解了過來,低頭看了看喬晚,伸手在她額頭上輕摸了一下,直接帶着她走向了最中央的位置。
這兒顯然是被大家單獨空出來的一小塊兒地方。
地面已經被大家打掃得幹幹淨淨,還專門鋪上了一層漂亮的獸皮,面前用竹條木闆之類的編織成了一個簡單的像是桌案一樣的東西,上面放了些新鮮的果子。
喬晚甚至還在裏面看到了她白日裏吃到的那種紫紅色的漿果。
而其他人面前是沒有這些東西的。
沃爾特的位置也比較特殊,就在靠近這個位置的旁邊,也鋪了一塊獸皮,卻沒有其他的布置。
喬晚将這些看在眼裏,心裏暗自嘀咕着沈宴到底是個什麽身份。
瞧着其他人對那個大高個子的尊敬,應該能看得出他是首領一類的存在。
但沈宴又是怎麽回事呢?
怎麽覺得,那些人對沈宴比對那個大高個兒還要……敬畏?
Yan看小雌性呆呆傻傻的樣子,估計是要被餓暈了頭,将她帶到座位上坐了下來,這才對着沃爾特說道:“可以開始了,沃爾特。”
“沃爾特?”
經過這半天的相處,喬晚已經在沈宴那兒學來了不少的詞彙,甚至摸出了一些規律。
她發現,這裏的語言和她曾經接觸過的某種小島部落的語言有一種異曲同工的妙處。隻是,不論是語法還是詞彙,都更簡略一些。
有的詞語的發音,直接産生了異化。
雖說還是需要重新學習,但至少對于喬晚來說,難度不那麽大了。
比如現在這句話,她完全能夠分辨的出來,前面是一句話,後面是在叫對方的名字。
于是,她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又指了指沃爾特的方向,試探着看向了沈宴,想确認她的猜測是否正确。
這一天,她隻要說對了一個詞語,祭司大人都會親昵地摸摸她的頭,或者是蹭一蹭她便是親近和鼓勵。
但是現在……
他舍去了那些,反而将驟然冷下來的目光對準了沃爾特。
小雌性不僅對他笑,還特意記住了他的名字,甚至沒有說錯!她連自己的名字都說錯了……
莫名從“Yan”變成了“AYan”的祭司大人,對部落的首領沃爾特可以說是非常看不順眼了。
本來正要在小雌性面前顯示一下自己的雄風的首領,此時莫名背後發涼,後頸的毛發都控制不住地豎立了起來。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常,這才招呼了幾個今日一起去狩獵的兄弟:“走,咱們可以去露一手了!”
那幾個被他招呼到的人頓時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在其他人羨慕的眼神中走到了沃爾特的身邊。
“嗚~”
一陣奇異的号角聲響了起來。
圍坐在下方的那些人頓時站起了身,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圈,繞着場子吆喝了起來。
一邊吆喝,一邊按照一種特定的節奏拍掌跺腳,像是在跳着一種特殊的舞蹈,那種濃濃的慶賀味道撲面而來。
所以,這是因爲打獵的收獲而慶祝嗎?
喬晚也跟着沈宴站了起來,學着做出和他們同樣的動作。
她看了看那頭巨獸的屍體,又看了看這些人的表現,猜測出了幾分真相的影子。
當然,此時的她還不知道,她自己也是這些人慶賀的“收獲”之一。
等到他們的舞蹈結束,便有人端着一個大大的木盤子,上面整齊地擺着幾束鮮花。
這人是個約摸十歲出頭的少年,面相上還帶着幾分稚嫩,笑起來有一對可愛的小虎牙。頭發微微泛着黃色,身子卻不算瘦弱,個子竟與喬晚差不多高低的。
他手裏端着木盤走向人群之間,将一束花遞給了其中一個人,然後又走到了下一個人的位置上。
喬晚注意到,那些被送了花的人都是女性特征十分明顯的。她們胸前有突起的弧度,面容也比其他人更柔和一些。不過,個頭卻不低,隻比那些男人略矮,基本上都在一米七一米八左右了,有的甚至和沈宴差不多高。
不過因爲女人數量太少,個頭又高,混迹在人群中并不算太過顯眼,以緻于喬晚之前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她們的不同。
相較而言,她這不到一米七的個頭,的确是很嬌小的了。
喬晚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其實也不算完全錯誤,她說不定還真是來了巨人國。唔,稍矮一些的巨人國?
剛這麽想着,那個送花的人已經到了他們這邊。
先是看了看坐在她旁邊的沈宴,然後才對着她裂開嘴熱情地笑了笑,小跑過來将花塞到了她的手裏,又飛快地跑開了。
其他人頓時發出了一陣哄笑聲。
知道祭司大人看了過來,那陣陣風浪般的笑聲才戛然而止。
花送完了以後,其他人灼灼的目光便放在了場地中央。
那兒,沃爾特已經和其他幾個漢子站在了一起。
他們一動不動,隻看着場中的巨獸,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喬晚不解地看了幾眼,也沒發現這是個什麽意思,她湊近了沈宴問道:“沃爾特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她做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Yan又一次聽到了沃爾特的名字,很不開心地抿了抿嘴,又不想對着小雌性發脾氣,隻能耐下性子回答道:“他們在祈禱獸神保佑,很快就要開始斬獸了。”
說完之後,他便站起了身,用喬晚聽不懂的語言說道:“獸神在上,感謝您賜予我們的美食,感謝您賜予我們大地,賜予我們榮譽之身。您忠誠的子民,願永遠尊稱您的聖名,将您……”
他的表情肅穆不已,聲音中莫名地有一種悠長的調子,讓人聽着便忍不住肅然起立。
剛剛還喧鬧的人群,在他開口之後頓時就老實了起來,一個個都乖順不已,甚至跟着他的聲音一起低念了出來,内容顯然都是一樣的。
喬晚聽得十分認真,哪怕她完全不懂這是說的什麽内容。
在她看來,這應該就和那些信仰宗教的信徒做飯前禱告是一樣的吧?
入鄉随俗,她哪怕是不明白,也要尊重他們的文化信仰。
等到禱告詞念完,Yan走了過去,拿過一個人遞過來的火把,倏地将最中央的那個火垛子點燃了。
熊熊的火焰燃燒起來,像是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他們頓時發出了一陣狂歡,又叫又笑,又跳又鬧。
Yan已經在此時回到了喬晚的身邊。
沃爾特幾人這才有了動作。
他們圍着最中央的巨獸,齊齊地仰着脖子對着天空發出了一陣長長的嚎叫聲。
這聲音怎麽聽着……有些熟悉?
喬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以沃爾特爲首的那幾人雙手着地,下一刻便身子慢慢膨脹,直接将腰間的草裙齊齊震碎,然後眨眼間就變成了幾隻身材巨大的狼!
喬晚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那兒不動。
剛剛……是她出現了幻覺,還是真的發生了她看到的那一幕?
那幾個人怎麽都變成動物了,而且還是狼!
她僵直着伸出手,在眼睛上揉了揉。
然而事情并沒有改變。
沃爾特他們變成的狼還在,周圍的歡呼聲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更大了。好像所有人都不覺得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甚至在爲其興奮。
場中突然竄出了幾個小不點兒,仔細看去,才發現是幾隻幼狼,它們也開心地圍在周圍,和那幾頭身材健碩的巨狼一同朝天嚎叫起來。
連人群中那幾個女性都不曾露出害怕的模樣,還有幾個驕傲地挺了挺胸脯,指着其中某隻小狼對着旁邊的人說着些什麽。
那些小狼,不會是這些女人的孩子吧?
喬晚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她此刻的心情了。
還有,據說狼嚎和狗叫聲異曲同工,都有一種奇異的感染力。
村子裏但凡有一隻狗叫起來,其他的狗也會忍不住跟着叫出聲,連帶着整個村子都是一片“汪汪汪”的叫聲。
這種現象,喬晚是親身經曆過的。
狼,好像也有這種二貨一樣的屬性?
她念頭剛起,就發現自己真的猜對了。
原本就激動的人群更加興奮起來,聽着一陣一陣的狼嚎聲,頓時壓抑不住内心的澎湃了,頓時一個個化身爲狼,當空嚎叫起來。
這個化身爲狼可不是一種比喻,而是真的一個個就趴在地上變成了動物!
有的甚至是興奮地直接撕開了腰間的草裙,一個抖身就變成了獸形。
喬晚的眼睛在那一刻被旁邊的人及時捂住了,才沒看到下半部分爆破廉恥的畫面。
等到她視線恢複正常,周圍已經是一片狼的“海洋”了。
不知道爲什麽,聽着一聲聲狼嚎,就連她都想跟着幹吼一嗓子。
不不不,她才沒這麽二呢!
喬晚連忙打消了那樣可怕的念頭。
現場已經隻剩下她和沈宴兩人還端端正正地坐着了,其他的狼已經陷入了一種莫名地狂歡狀态,嚎叫聲此起彼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還好沈宴沒有變化,否則……
以後現實世界中的他如果真的能回想起副本裏的一切,也不知道他該怎麽看待此時的行爲了。
喬晚偷偷笑了一下,倒是減輕了幾分震撼感,神經也沒有剛才那麽緊繃了。
主要是這些狼表現得實在是中二,完全沒有那種野獸的兇殘暴虐的感覺,旁邊還有一個“熟人”坐着沒動,真讓她怕不起來了。
喬晚轉頭看向了沈宴,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正要說句什麽,就一頭黑線地發現這人其實也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他一雙眼睛緊緊地盯着那些嚎叫的狼,嘴巴緊緊地抿着,像是一松開就會忍不住嚎叫出聲。
原本輕松放在桌案上的手,此時已經在大腿上緊緊握成了拳頭。
除此以外……
喬晚看了看在他身後已經控制不住冒出來的那隻狼尾巴,沉吟了片刻。
這就叫大尾巴狼了吧?
那些毛茸茸的動物實在是招人喜歡。
喬晚摸過貓貓狗狗,還摸過綿羊兔子,可從來沒有摸過狼啊!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宴,發現對方此時正盯着前方努力克制着變形嚎叫的沖動,好像并沒有注意到她的行爲,頓時一顆心就躁動了起來。
要不,悄悄摸一下?
隻是輕輕地摸一摸而已,說不定他根本就感覺不到呢?
底下的狼群什麽顔色的都有,黑的黃的棕色的,沃爾特就是一隻純灰色的大狼,那身淺灰色的皮毛在火光的照耀下比喬晚看到過的最上等的獸皮還要好看。
但什麽也比不過此時她看到的。
沈宴和那些人不太一樣,他的狼形顔色應該和他的發色并不相同。
明明是一頭黑發的他,此時冒出來的狼尾巴卻是雪白雪白的,如同山頭常年的積雪,幹淨而純潔,真是漂亮極了!
喬晚對這樣的他簡直難以招架。
猶豫了半晌,還是伸出了罪惡的小手。
她往沈宴的身邊蹭了蹭,又蹭了蹭,再蹭了蹭,從之前兩個拳頭的距離,變成了一個拳頭,然後到緊緊挨坐在一起。
祭司大人并不知道某人此時在觊觎着他的狼尾巴,感覺到小雌性的靠近,還以爲膽小的她又被大家的熱情吓到了,連忙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表示安慰,眼睛卻緊緊地看着族人。
他也好想加入進去。
可是,現在還沒有和小雌性熟悉起來,貿然恢複獸形,會不會讓她害怕?這小東西這麽膽小,一定是體型很小的動物吧?
他腦子裏理智的想法在掙紮,身體本能也在躁動,身後的尾巴都微微蹭了蹭坐着的獸皮。
然而,下一刻他就沒工夫想這些了。
敏感的尾巴上突然傳來了一絲溫熱的觸感。
表面高冷的祭司大人渾身一僵,如同被下了咒書變成了木頭人。
他呆呆地轉過了頭,看向了那隻作惡的小手。
剛把手放在人家尾巴上就被逮了個正着的喬晚:……
她什麽都沒做,真的!
說實話,是尾巴先動的手,不知道他信不信?
明明是想趕緊收手,毀滅證據的,可喬晚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大概是那雪白的皮毛觸感太好,又或者是沈宴此時呆滞的表情太有趣,她竟然忍不住在那狼尾巴上摸了兩把,輕蹭了幾下才飛快地将手縮了回來。
Yan頓時覺得尾椎一陣酥麻,整個身體都跟着顫抖了一下。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喬晚就發現旁邊這人的腦袋上刷的一下冒出了一雙雪白的狼耳朵,和尾巴是一個顔色的,聳立在黑色的頭發之間格外的明顯。
察覺到她看過來的視線,還微微顫抖了一下。
在喬晚眼中,這簡直就像是寫着幾個“求撫摸”的大字啊!
她的罪惡之手又一次躁動起來了。
就在這時候,場上的歡呼聲突然停了下來。
剛剛變成獸形嚎叫的人群突然又變成了人形的模樣,一個個撿回了之間被弄得破破爛爛的草裙,随意搭在了腰上,完全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因此走光,一臉舒爽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好像剛才幹了件什麽了不起的大事兒似的。
沃爾特他們也變了回來,身上穿着的是族人專門遞過來的新的草裙,手裏也各自多出了一把像是用獸牙打磨成的尖刀。
喬晚隻看了一眼,就将注意力又放在了沈宴身上。
可惜的是,在大家變回人形的那一刻,他也好像突然控制住了那份屬于獸類的沖動,頭上的耳朵和身後的尾巴,刷的一下就收了回去,消失不見了。
如果不是掌心的觸感還殘留着,喬晚說不定會以爲剛才隻是她餓暈了頭想象出來的畫面。
喬晚盯着沈宴腰間的草裙,真想去撩開看看,那條狼尾巴到底是藏在哪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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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别忘了吃粽子呀~
話說,你們喜歡吃甜粽還是鹹粽呢?反正我是來者不拒的(*/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