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今天是自然醒來的。
她偏過頭看了看手機,前一晚設定的鬧鍾鈴聲還未來得及響起,她比本來設定的時間早醒了近半個小時。
喬晚閉上眼睛,想再醞釀一下睡意,卻發現自己已經睡不着了。
“呼!”
她呼出一口氣,幹脆坐起身來,下了床走進衛生間開始洗簌工作。
衛生間裏很快就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喬晚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對于今天的比賽,她其實不算太過緊張的,可還是受到了影響,連睡眠狀況都發生了變化。
等她收拾完畢,手機上的鬧鈴聲才終于響了起來。
喬晚走過去關了鬧鍾,看了看時間,也沒去打擾其他人,幹脆準備先下樓吃個早點再說。
誰知一開門,就聽到了旁邊幾扇門同時打開的聲音。
很快,就看到了隊裏的其他人探出了腦袋,一看就是早醒了。
大家相視一笑,看到隊友們都這麽早起來,倒是覺得頗爲有趣,原本的那點兒緊張的情緒都緩解了不少。
一群人幹脆去剩下的幾個隊員房間把他們也擡了起來,熱熱鬧鬧地下了樓,在餐廳裏吃了一頓飽飽的早餐。
等到任立過來叫他們起床的時候,才發現房間裏都已經空了。
見這一群年輕人吃飽喝足歸來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幹脆自個兒也去用了早點。
反正留在酒店裏也沒事可幹,又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再開一局遊戲。畢竟比賽開始的時間也差不了多少了,萬一這會兒玩得太嗨,到了賽場突然手指抽筋,那可就麻煩了。
任立便直接叫上了老K他們,準備提前去比賽現場。
上次爲了讓火焰戰隊的人先樂後悲,才故意晚到了一會兒。今天又用不着這樣,早去看看也不錯。
酒店的其他人此時才剛剛起床,見他們已經收拾妥當出了門,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發現是殺戮戰隊的時候,倒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甚至還有不少人主動跟他們微笑着打招呼。
這個圈子向來是實力說話,之前的殺戮戰隊還沒有強大到讓他們主動親近的地步,就算發現火焰戰隊和他們爲難,也不會有人站出來幫忙說話。
現在卻不一樣了。
誰都看得出來這個從C國過來的戰隊是今年冒出來的新貴,就算今天多半會被金牛戰隊和光明戰隊聯手淘汰,可也已經是妥妥的前三甲之一了。
能夠結個善緣,他們當然不會拒絕。
在喬晚他們走出酒店之後,當地分局派過來的警員也很快穿着便衣跟了上去,時刻保證這一群人的安全問題。
在走到熟悉的路口時,一群人明顯是記起了那天發生的意外。想到喬晚說過那些人還會再找過來,幾人一笑而過,心裏卻提防了起來。
那些混混如果存心報複,讓他們錯過今天的比賽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而這一路走來,這地方也是最方便動手的路段。
在他們提起精神往前走去的時候,走在中間的喬晚仿佛不經意地朝着路口的一個方向看了一眼,唇角一勾,露出了一個别具深意的笑容。
原本拿着報紙站在那兒的幾人頓時渾身一僵。
爲首的那個連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爲什麽會有一種被惡狼盯上了的感覺?
再一想到那天本來想教訓對方,結果卻被這女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悲慘遭遇,這人更是頭皮發麻了。
難道……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計劃,就等着他們這些人主動送上門去再教訓一頓了?
不……不可能……吧?
他擡起頭。
就見那個走在一群年輕男人中間的姑娘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長得挺漂亮的,一雙眼睛顔色格外好看,在陽光下笑起來的樣子甜甜蜜蜜,就像是融化了的糖汁慢慢流淌到心底裏。
可是,被她盯上的這幾人卻完全沒有美人回眸的驚豔,反而是之前的那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愈發明顯了。
再去細看,對方已經轉過了頭,不再看他們了。
“怎麽辦?”旁邊的男人已經放下了報紙,“她是發現我們了吧?那……我們還要不要按照計劃行事?”
說這話的時候,他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上次被對方扭到的地方,這兩天好像已經緩過來了。可剛才一看到她看過來的眼神,頓時又隐隐作痛起來,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天。
被他問到的那個領頭人也覺得自己的膝蓋又開始痛了。
之前摔得淤青都還沒散開呢!
他咬了咬牙,攥得手裏的報紙都皺巴在一起,發出了窸窸窣窣的響聲:“算了!通知他們,撤!”
這種兇巴巴的娘們兒,還是不要去招惹了。
上次是奪了他們的棍子打回來,這次如果奪了他們的刀子捅回來,那他們可就真的是要玩兒完了。
吞并了幫派的那些家夥正盯着他們不放呢。
按理說,這種臨時的撤離決定,一般會有人勸說的。
可現在就站在他旁邊的幾人上次都是被打痛了的。
之前讓人拾掇着過來的時候,隻想着要到尾款之後的好處了,全然忘了當初的悲慘。
現在一看到喬晚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渾身的骨頭都開始痛了,剛剛才壯起來的膽子瞬間就慫了,誰還會勸頭兒三思?恨不得早點兒收工了回去多躺躺。
幾人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接應的位置,并且迅速聯系了裏面已經開始埋伏起來的其他弟兄。
本來以爲還得勸說一番,誰知道那邊答應的比他們還要快。
除了一兩個上次沒參加行動的,其他人巴不得立刻撤退。
至于還想上去試試的,很快就被其他幾人強行帶走了。
“黑桃姐,你在看什麽呢?”包子就走在喬晚旁邊,見她又往後看了一眼,不由得好奇問道。
“沒什麽,”喬晚眯着眼睛笑了笑,“覺得今天早上的街景不錯,就多看了幾眼放松心情。”
包子也回頭看了看。
這種異國情調還是很有意思的,街頭的建築,還有來去的行人,以及那些不同于國内風格的小店,構成了一副漂亮的早景圖。
包子果然沒有懷疑喬晚的說法,連忙贊同道:“是挺好看的。那個報亭的形狀設計得還挺有意思,而且那家的生意也不錯啊。這麽早,就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排隊買報紙了。”
喬晚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嗯,沒錯,生意是挺好的。”
一群人很快就走出了這條巷子,到達了比賽會場後面特殊通道的入口。
“咦,那些人今天居然沒出現?”任立奇怪地嘀咕了一句。
“說不定是上次受傷太重,還在家裏養傷,來不及找咱們的麻煩呢?”小刀笑着說道。
其他人頓時也樂了起來。
包子更是湊在喬晚身邊道:“黑桃姐,上次你可真是太酷了!說好了,回去以後可要教我幾招。”
那幾個警員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将殺戮戰隊的這些人送進了後台,這才退了出來,将今天一切正常的情況報告到了局裏。
那頭,原本打算伏擊殺戮戰隊,後來卻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的幾人已經重新聚在了一起。
“現在怎麽辦?”之前提議埋伏的那人不甘心地說道,“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我看那群人也不是很難對付。現在可好,完全沒有機會了,除非是讓人進去把他們引出來。”
“行了,别說了!”爲首的男人捏緊了拳頭,連帶着胳膊上的文身圖案都跟着皮膚動了動,“我們直接去找酒店裏的那個小子!”
比起那個内裏和外貌完全不一緻的女暴龍,還是之前在吸煙區“下單子”的那小子好對付一些。
“我們就這麽上門,他肯給?”其他人覺得這事兒有些懸。
“不給?哼,我們這裏可有的是視頻和音頻的證據,還有賬目記錄,他如果不給,我們就把這事兒給捅出去!”領頭的人說到這兒,心裏又多了幾分肯定,“他們這種公衆人物,不是最在意對外的形象了嗎?如果讓人知道他出錢讓我們去對付競争對手,這以後的比賽資格都得被取消了。”
“老大說的是啊!”旁邊一個瘦一些的男人眼睛一亮,“實在不行,咱們就把這消息賣給那些八卦報。現在那個遊戲的比賽不是正火嗎?跟這有關的大新聞,怎麽都值一大筆錢,說不定比尾款還多!”
這說法一出來,就連其他人臉上都多了幾分興奮。
對啊。
那些小報買消息的錢可不少。
火焰戰隊前一年可是國際第三,而被尼克針對的殺戮戰隊,多半會是今年的第三。
關系到這兩個戰隊的大新聞,能不值錢嗎?
甚至有想法比較多的人已經惦記起兩面拿錢的事兒了。
他們治傷還花了不少醫藥費呢,還有從警局出來的保釋費,這都是錢啊。
賣個消息怎麽了?那本來就是該賠償給他們的損失費!
于是,一群人很快就離開了這裏,往今年參加《大逃殺》國際競賽的那些戰隊所住的酒店方向走去了。
殺戮戰隊是受害方,完全不害怕把這件事暴露出去,甚至主動上報到了警方,就等着他們送上門去了。更何況,那群人裏還有一個女暴龍,根本招惹不得。
火焰戰隊就不同了。
輸了比賽,本來就是一個很尴尬的時期,再爆發出這種醜聞,一定會很麻煩吧?
除了尾款,再讓他給出一筆封口費也不錯啊!
這酒店的條件其實還不錯,但這些人完全就是當地的地頭蛇,怎麽會不知道該怎麽混進去?
很快,就從後面的員工通道進入了酒店内部。
幾個戰隊的房間号,早就有他們的瘋狂粉絲打聽出來了。隻是一般人進不了酒店,也不可能真的去房間裏騷擾這些選手。
恰好便宜了這些混混。
他們舍棄了更容易被人發現的電梯,直接從樓梯間上了樓,很快就找到了火焰戰隊中尼克的房間号碼。
“咚咚咚。”
幾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走上前敲了敲門。
“誰?”
裏面很快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門外的人一聽,立刻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個家夥了!
“先生,要來根煙嗎?”敲門的那人按了按帽檐,又敲了一遍門,然後才問出了這句話來。
尼克剛受不了其他人的吵鬧和丹頓那指責的眼神,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間繼續喝酒。
頭腦暈乎乎的,就聽到了敲門聲。
本以爲是丹頓找了過來,就不耐煩地問了一句,誰知卻聽到了另一個人回答的聲音。
煙?
不錯,抽根煙也好。
他半暈半醒地點了一下頭,正要回答,大腦就是一個激靈。
是他們!是他們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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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沒錯,接下來還有第三更<( ̄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