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群混混摸向酒店的時候,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到了比賽現場。
此時,後台也因爲陸續趕到的人熱鬧了起來。
随着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休息間的氛圍也越來越緊張了,甚至還帶着幾分小小的刺激和興奮。
采訪的媒體已經提前走了一遍。
有過之前的經驗,這一次老K他們表現得更加自如,将自信和謙虛拿捏得恰到好處,讓旁邊聽着的任立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好這群小子聽話,真要攤上尼克他們那群人,他這個經理人的頭發估計都得掉光了。
等到工作人員過來通知他們準備上台的時候,一群年輕人深吸了一口氣,從休息間的沙發上站了起來。
二話不說就伸出了手。
一個,兩個,三個……
大家的右手都交疊在了一起,像是一個緊緊結合的整體。
最後是喬晚的手放在最上面。
“加油!”
“加油!”
“加油!”
年輕人朝氣蓬勃的聲音在休息間裏響了起來。
任立站在一邊,笑着爲他們拍下了一張用作紀念的照片。
等到了準備區域的時候,喬晚他們才看到了另外兩個戰隊。
金牛戰隊和光明戰隊的隊長都屬于那種身材比較健碩的男人,光是站在那裏都能讓人感覺到他們肌肉中蘊含的力量。
說得直白一些,就是男人味兒爆棚。
除了那些太過誇張的健美先生,喬晚見過的人當中,就屬之前那個獸人的副本世界中的狼人們能夠勝過他們了。
和他們相比,殺戮戰隊的男生們就顯得文秀得多了。
但這兩個戰隊明顯和火焰戰隊不同。
或者說,就算之前對殺戮戰隊有過輕視,發展到現在,也足夠讓他們清楚地認識到——這群從C國過來的年輕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弱雞。
火焰戰隊和殺戮戰隊對抗賽那天,他們兩個戰隊也坐在台下觀戰。
不過,那個時候他們主要是沖着火焰戰隊去的,想要看看尼克他們會不會有什麽新的招數,以便在最後的決賽階段進行針對性的打壓。
至于殺戮戰隊……
就算前段時間鬧得很火熱,他們最多也就是不蔑視。要說到重視,還真沒多少。
直到看到尼克那群人被喬晚一個女生以絕對優勢擊敗之後,才扭轉了之前的看法。
現在,看到這群年輕人走過來的時候,他們兩個戰隊完全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甚至比以前對待火焰戰隊的時候還要正式一些。
今天的前三甲奪冠賽,三個戰隊的成員會一起進入遊戲系統中,最後決勝出一個隊伍,就是今年比賽的冠軍了。
其他兩個戰隊,誰能在遊戲中停留的更久,人數更多,都會成爲評判的标準,決出亞軍和季軍。
之前有過一次,就是冠軍隊伍全員進入了安全區域,亞軍和季軍隊伍因爲在一起厮殺,沒能及時進入安全區,雙雙被淘汰出局,最後按照結束那一刻還停留在遊戲中的人數來判斷輸赢的。
後來金牛戰隊和光明戰隊聯手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了。
基本是他們倆聯手将另一個戰隊淘汰掉,然後一起進入安全區域,開始最後的決鬥環節。
今天,他們顯然也是同樣的打算。
這戰術雖說有些難纏,讓很多人爲之诟病,可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效率很高,而且能讓己方得勝率提升的好辦法。
隻要能赢,管他什麽戰術呢,其他人說得再多,也妨礙不了他們連續幾年包攬前兒的名次,不是嗎?
随着三個戰隊的成員走到台前,台下的觀衆席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尖叫聲。
粉絲們的歡呼幾乎要将現場全線引爆了,連台上的人都能感覺到那種耳膜被震動的音浪。
喬晚站在隊友之間,朝着台下的觀衆們微笑着。
她的眼睛看似在關注着他們,實際上心裏已經開始惦記着接下來的比賽,雙眼不過是無意識地看向人群而已。
直到……
直到某個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
喬晚的眼睛猛地一下睜大了一些,甚至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小半步。
好在及時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台上,鏡頭,還有千千萬萬現場和網絡前的觀衆都在關注着台上的人,這才立刻停下了剛才的動作。
旁邊的老K見主持人正在和最左邊的金牛戰隊互動,要過一會兒才會走到他們這邊,連忙唇形不動地發出了聲音問道:“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喬晚也同樣維持着臉上的笑容不變,看着像是在微笑,實際上同樣用有些含糊不清的調子說話:“沒事,隻不過看到有一個貌似是熟人的身影出現在台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老K的眼神忍不住随着喬晚的話在台下的觀衆席上掃描了一遍。
可人太多了,一眼看去,都是一張張激動的笑臉,不停地有各自寫着三個戰隊名字的燈牌出現,讓他看得眼花缭亂,也沒見有什麽認識的熟人。
不過,喬晚認識的人他不一定認識。
老K放棄了看人的打算,低聲說道:“沒事就好,如果身體不舒服要告訴我。今年已經闖進前三,我們很高興了,别拿身體來拼。”
喬晚輕微地點了一下頭:“我知道。”
等到老K不再說話之後,喬晚又才朝着剛才的方向看去,卻沒有看到那個人影的存在了,隻見到了一個畫着“黑桃Q”撲克牌模樣的燈牌。
喬晚的眼神瞬間黯然,有些失落地準備移開視線。
下一刻,那個燈牌就被移開,露出了一張讓她熟悉到骨子裏的臉。
那人一頭黑色的短發幹淨清爽,雙眼墨如棋子,看向人的時候有一種執着的認真,就連那張清隽的面容也令人覺得眼前一亮。
其他在這兒的觀衆基本上穿的都比較休閑普通,屬于那種熱衷遊戲的宅男宅女的打扮。他卻依舊是一身襯衫,衣領都收拾得整整齊齊。
衣服的扣子扣到了最上方,在某些人身上或許會讓人覺得有些死闆土氣的感覺,在他身上卻有一種幹淨又禁欲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扒開了一探究竟。
沈宴。
他居然到現場來了!
喬晚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随便往台下一看,居然會看到他出現在這裏。
他顯然已經察覺到了她看過去的視線。
在喬晚眼神發亮地看過去的時候,唇角微微上揚了幾分,對着她露出了一個清清淡淡的笑臉來。
可以說是很有沈宴的風格了。
喬晚原本因爲老K和包子他們的影響,也跟着有些興奮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就安穩了下來,像是突然找到了一個港灣,帶給了她足夠的底氣和安甯。
正好主持人已經走到了他們殺戮戰隊的位置,喬晚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笑着看向了主持人。
同一時間,尼克慘白着一張臉開了酒店房間的門。
這臉色,也不知道是因爲這兩天喝酒熬夜弄壞了身體,還是因爲看到了門外的人。
“你們……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尼克盯着這些人,壓低了聲音問道。
“别管我們是怎麽過來的,”領頭那人将敲門的小弟推到一邊,看向了尼克,“怎麽,你想讓我們在這走廊裏跟你談‘生意’?我們倒是覺得無所謂,隻不過你……”
“進來!”
尼克連忙打斷了他的話,側身讓過了位置,将這群人放進了他的房間。小心翼翼地往走廊左右看了看,确定沒有其他人經過看到這些混混,才松了口氣,将門牢牢關上,甚至上了鎖,免得讓丹頓或者是隊裏其他人過來撞見了。
“你們到底是怎麽辦事的?說好了要把他們拖到比賽開始,結果呢?那群人什麽事都沒有!反倒是我,現在麻煩纏身了!”
之前找不到這些人的時候,尼克還和丹頓一樣擔憂情況越來越糟糕,隻想快點找到他們的蹤迹,讓這些人絕對不能承認之前的“交易”。
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
可現在看到他們本人,加上最近憋得太過,又喝了好些時候的悶酒了,一個控制不住就發起了脾氣。
在他内心深處,其實是怪這些人辦事不利的。
如果他們當天真的能夠辦成了那件事,讓殺戮戰隊的人重傷住院錯過比賽,他怎麽會落到現在這樣進退維谷的地步?
這幾個混混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今天過來,本來就打定了主意要拿到尾款,甚至更進一步,要到更多好處的。
實在不行,那就破罐子破摔,反正最後吃虧的不會是他們。
對待尼克,他們可不會有什麽忍耐的心思。
就算是面對喬晚時膽怯退讓,那也是因爲被揍得太狠,身體記住了當時的疼痛,所以才兩項其害取其輕,不願意直面喬晚這個大殺器而已。
尼克?
他們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所以,見他剛一見面就指責他們,就算之前因爲沒能完成任務心裏有些心虛,現在也橫了起來:“你最好是管住那張嘴!”
都不用領頭的人開口,旁邊的人就已經說了出來:“如果不是你給出的信息有誤,錯估了對方的實力,我們怎麽可能任務失敗?别的不說,我們這傷可不輕,醫藥費你得給我們報銷了!”
“呸!”尼克本來也就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清醒的時候還會斟酌一二,現在喝得醉醺醺的,又被他們一氣,哪會顧忌那麽多,“事情沒辦成,還想要賠償?我報銷個屁!之前的尾款都别想要,還要醫藥費?你們做夢去吧!”
這群混混之前在幫派的時候,可沒受過這種鳥氣。
幫派沒了,本來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喬晚那兒挨了揍還不回去,現在連尼克都敢給他們甩臉色?
這群人能忍才怪了!
“砰!”
靠近尼克的那人當即一拳頭就砸了過去。
尼克原本因爲酒精和憤怒有些沖動的大腦被這疼痛激得又冷靜了幾分,正要說什麽,就感覺到拳拳到肉的力量砸到了他的身上。
與其讓尼克指着鼻子罵,還不如去賣消息拿錢爽快呢!所以,先揍了再說!
這群人完全把當初從喬晚他們那兒受得氣,都發洩到尼克身上去了。
“敢看不起我們?老子讓你知道什麽叫痛!”
“尾款不付?那就别怪我們拿消息從其他地方換錢了。”
“跟你好好說不停,非得逼我們動手了是吧?成全你!”
這些人說一句,就是一拳頭砸過去,發出了一聲聲悶響,尼克被他們群毆,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領頭的才一甩拳頭,說了聲“走”,便幹淨利落地帶着小弟們撤離了酒店。
留下被渾身的疼痛刺激得完全清醒過來的尼克眼前一陣陣發黑。
想到那些人說的話,更是心驚膽戰。
糟糕。
他們是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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