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音客棧大開,陰客入門。
現在秦歌又推棺而入,寒煞極重的客棧大廳,又多了一種嗆人的棺材腐味。
“何人開棺,何人分贓!”半張臉血肉模糊的秦歌,對着大廳衆多撈陰門高手說話。
“嘭嘭……”
“嘭嘭……”
……
兩盞恍如用鮮血澆築而成的燈籠,赤光湛湛,橫空飄起,号稱是七世怨侶的奈橋、枉河站起身,近棺而立,一人站棺頭,一人站棺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兩人身上,沒有人說話,都在等待着事情發展。
燈籠傾倒,客棧大廳内籠罩的猩紅色澤更重了。
血?
燈籠裏燃燒的是人血?
傾斜的燈籠内有一縷縷猩血淌出,一一留在棺材蓋上,然後就聽到噼裏啪啦的灼燒聲,整個棺材蓋開始燒起來,紅火洶湧,滔天席卷。
“合歡術,,當真有本事!”秦歌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說話。
不過,那站在棺尾的女子枉河卻也無病呻吟起來,表情陰魅,顯得痛苦而又刺激,無比掙紮糾結的表情,看得人心頭不禁一陣蕩漾。
紅燈籠裏流淌出的血和燃燒的火,不是平常的東西,肯定需要己身的精氣維持,本以爲能燒毀棺蓋,可惜的是,好幾分鍾過去,看似鏽迹斑斑的棺材蓋,并沒有焚毀,就連開裂的縫隙都沒有出現。
淺嘗辄止,鬼侶奈橋、枉河退回了,重歸桌位。
“雷聲大雨點小,故弄玄虛,丢人丢到家啊!”中央三張餐桌,另外一個桌位的祝祭冷森森嘲諷說話。
“說話不嫌腰疼,祝祭,有本事的話,你親自試試!”奈橋反駁。
祝祭沒有起身,隻說他不屑于棺材舊物。
在他們兩人一言一句譏諷時,半截妪飄了出來,當真是飄着,因爲披頭散發的老妪隻有上半身,腹部往下空蕩蕩的,沒有雙腿,俨如地獄裏遭受腰斬苦刑的鬼靈,看得瘆人無比,她蒼老的皮膚,飽經風霜的臉上,一條條的皺紋,雙手雙腳微微顫抖,嘴巴一開一張,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嘴裏已經沒有一顆牙齒了。一雙眼睛裏,被風吹過,眼睛深深向裏凹進,時時流着眼淚。骨瘦如柴,手上已經皮包骨頭了,臉上高高的顴骨。
“直接擡棺?”坐在靠窗位置,我心頭疑惑。
因爲這半截老妪沒有雙腿,沒有立足點,怎麽和壯漢一樣翹棺?
“哐……”
出乎意料,看似沒有幾分氣力的半截老妪,卻将大型棺材猛地擡起,舉高,緊接着就聽到“铿铿铿”寸進撞棺的聲音,半截老妪那對幹枯皺裂的雙掌,亂影重重,不斷拍打在棺底之下,猶如巨錘砸棺,迸發出驚天大響。
“我靠,你這是堪比傳說中的巨靈神啊!”我搖搖頭,被半截老妪的本事震驚了,誰能想到,一個沒有雙腿的老太婆,居有這般兇悍怪常的力量?
“無法破棺!”半截老妪停手,流淌着冰冷水漬的重棺重新落地。
“黑坦,你不試試?”祝祭扭頭說話。
手持一根拷鬼棒的男子,沉默冷言,渾身時時纏繞煞氣,也不說話,當下起身,又聽到這祝家的祝祭在說話,不是挖苦嘲諷,而是贊賞,說黑坦的黑巫術,有克制各種棺、壇的屬性,應該能開啓了。
關于黑巫術,我聽說過一些。
黑巫術,即邪惡的巫術。多用于對複仇人或報複他人,亦可用作治病、誅邪、對抗黑巫術的咒語等。行巫的巫師也可分爲兩種,一種爲曆代相傳,由老巫師傳授;另一種是所謂神靈在夢中傳授的巫師,稱爲夢巫。巫蠱娃娃便是黑巫術中,用來報複人的一種手段。與黑巫術相對的概念是白巫術。
随着人類文明的興起,尤其是城市的形成,人與自然日漸分離,一種新的精神亦出現,物競天擇、适者生存的情形,在城市裏比任何一個地方更激烈,人類開始發展他的野心和侵略性,隻有騎到别人頭上,自己才可以出頭,在這種情形下,巫術變成個人事鬥的恐怖工具,成爲人所懼怕的黑巫術,巫術至此亦爲大多數人唾棄。
黑坦出手很幹脆,一棍壓天的姿勢,棺蓋凹陷一道口子,雖然沒有破裂。
不過。
卻是有一枚長釘松動崩出,長釘橫飛,鑽入旁邊一張桌台内,入木四分。
“九釘棺?”半臉人秦歌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