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麽?
還有就是關于沐紫紫。
因她在羽族内的世襲爵位,異常過分的尊貴,加上血源輩分也很崇高,才會被敬稱爲全羽族人的‘姑姑’,其餘相關,不在話下!
探望完議會大長老,沐紫紫又召集衆羽尉長,于族會院内議事廳繼續商讨除妖一事。
可惜此時新舊部屬竟不見了大半,但順理正去副補,羽族人的浩大氣勢依然不減,尚且強制募兵制度下,勇丁旺盛,源源不斷。
就在沐紫紫總結今日戰果時,底下的師無芳卻偷偷提醒沐榮,讓他等下及時進言,以防備鳥魔今晚暗襲。
正好沐榮也有此意,遂在沐紫紫講話完畢後,主動啓禀道,“今日大戰,全靠姑姑正面牽制住敵魔妖兵,卑職才得以僥幸救出大長老。但爲防備對方如法炮制,趁夜分隊偷襲我方,卑職心想今晚的天堡境内還需加強警備,以防那鳥魔伺機前來報複!”
見他說得中肯,沐紫紫卻早也想到了這點。她同意道,“那鳥魔向來狡猾奸詐,詭計多端,今夜大家再辛苦一回,務必披堅執銳,藏于天堡街巷中嚴陣以待;假使他們不來索戰則已,若是真有膽量前來,必叫妖邪有來無回,況且主動權在我方,倒也可以趁機暗去襲擾!”
衆羽尉軍長異口同聲道,“遵令!”
深夜,一切準備停當,隻等敵妖侵入。
翼山裏,那鳥魔不曾想,雙方前日經已一番大惡戰,今日那羽族人竟還敢率隊來攻,暗地裏使出旁計救走‘人質’,想想就覺得十分可恨。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老鹫魔怪嘴角暗布詭笑,又召集手下衆多鳥頭怪兵,分成兩隊前去偷襲沐紫天堡。
豈知他正中下懷!
幸好沐紫紫等人早作準備,待鹫魔親領怪兵趁夜幕遮掩,悄悄襲擊沐紫天堡外的誘餌羽人時,那些隐藏着的羽尉和羽兵飛速從堡内騰空而起,雙方又開始了一場夜獵大戰。
這次就連地面徒步而上的鳥敵怪兵,全分隊也被有效截擊殲滅,使得那半空中的鹫魔隻能再次悻悻的逃回翼山巢穴去了,當真賠了夫人又折兵,無功而返。
惱羞成怒的翼山鳥魔,一回到魔巢就撥動山中能夠化金成鑫的煉熔紫珠,緻使翼山再次噴發大量火熔漿……整座山脈火光沖天,團團岩漿和沉沉煙霧又向沐紫天堡方向湧去。
對此,羽族早已察知,對于鳥魔的這種慣用伎倆,早提前做好了充足的防備,暫時毫發無損。隻是整個沐紫源的天空猶如烏雲遮蔽,變得更加晦暗迷濁。
爲了警惕翼山鹫魔趁機偷襲,沐紫紫和其餘羽尉兵士等一刻都不敢松懈,心想必須待煙消霧散之後,重整隊伍,再謀對策。
不料,敵方這次放出了那紫珠威力後,就沒再想過收斂起來。那鳥魔将異靈珠高高置于山頂之巅,日夜不辍,一味釋放火熱的熔漿,再無休止。
這樣一來,沐紫天堡城底下的岩灰廢土,層層疊疊,越積越厚,那地面幾乎無法行走,真是苦不堪言!
幾日過後,火漿岩灰愈積累愈繁多,那些基座石柱不知埋沒了多少,還不斷向沐紫飛堡底部延伸過來。
羽族此時頓感危機十足,促使沐紫紫再次召集衆羽尉軍長到議事廳,商研對策。
族會院内,言論紛紛。
“……那鳥魔定是想玉石俱焚,非要把翼山和外源一起毀滅方才死心!”
當師無芳随着沐榮急急來到會議地點時,衆羽尉長全已就座,而沐紫紫也開始了議事。
“就是!他巴不得這樣!”
“沒了沐紫源,翼山同樣也會變成一塊死地!”
“多說無謂!若是能直接消滅邪珠那就好了!”
見衆羽尉長嘈嘈哜哜,沐紫紫再次示意他們停了下來。此時鴉雀無聲,與方才的喧嘩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極端現象。她沉思半會,依舊說道,“各位如有良策,不妨說說看,但請好聲好氣,休要吵鬧!”
聽完此句,各個羽尉軍長踴躍積極,接二連三的獻上各種計策。
經最後研究讨論,初步得出了三個主要的謀略。乃是
遷城之策;高城之計;移城之謀。
再看看詳細的内容如何?
上策之議
顯而易見,此策正是建議将沐紫天境堡遷移到外源的其他地方,離翼山越遠越好。但對于遷移的地點,各羽尉長的意見,衆說不一。有的認爲,應該遷移到沐紫高峽上;有的認爲,應該遷移到紫河之地或傍邊,;有的甚至認爲,應該将沐紫天堡直接遷出沐紫外源地域範圍的外部,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舍棄根本而謀延續。
中計之論
顧名思義,此計就是暫時将沐紫天境堡的高度再往上拉升,直至高過紫翼山的最高高度。因爲有的羽尉長認爲,當前的天空城堡所在的懸浮高度過低,容易受到底下火漿濃霧和高溫烈焰的影響,隻要再往上拉升‘些’高度,直至高出紫翼山的巅峰,便可萬事皆無。
下謀之争
不言而喻,此謀乃是驅動飛天羽人勇士将天堡短暫的變動方位,先有效避開軟硬攻擊。沐榮的建議,暫時将天堡與兇險來襲的熔漿保持距離,靈活運用,或往左,或往右,上下皆可。顧慮雖存,但兇險暫無,直至滅了鳥魔勢力,天堡再原地落定。
如此可謂應對三法!
最終商定之後,沐紫紫及各羽尉長接下來又開始仔細權衡利弊,甄選抉擇。他們皆以爲
上策顧慮多,耗費力氣最大,對被遷移之地的環境影響尤其嚴重。
同時那沐紫高峽,谷塹崎岖,地勢不平,無法安放偌大的一個沐紫空天城堡,而且此處高地更容易暴露外源位置。
若說紫河之地,雖也比較合适,但那裏是翼人的族根蒂源,乃子母紫孕,絕不能眼睜睜的毀掉大好一片源流。而那直接遷出沐紫外源的說法,更加荒唐扯淡,絕無可能。
因此,上策有好有不好,各羽尉長縱然表态不一。
再看中計。此應對之法倒也有不少贊同聲音,卻遭到其中一名羽尉長的全力反對。他就是負責統領牽引天境城飛升事宜的總負責人,其反對的理由便是自己的部屬将城堡拉升起來已經很吃力了,眼下能與紫翼山的一半高度持平,幾乎已是極限。
他接着說,若想再将天堡拉升至翼山山巅的等同高度,好似絕無可能,天方夜譚。
況且他還警告,若強制施行拉升計謀,以至于各個牽引的‘飛天猛士’到時體力不支,反而會醞釀墜堡的自毀滅族風險。
對此,其餘羽尉長也覺有理。
下謀最宜,使動力氣也最少,但還是存有不少處可顧慮的地方,尤以鳥頭怪兵的暗中襲擾最爲憂煩,但此策總算最得衆多羽尉長的一緻贊同。
議事會開到最後,就連身爲軍事總統領的沐紫紫,也無法當場定奪事關全族的生死大事。她還需求請羽族大長老召開族内的‘長老議會’會議後,由其做最後的決斷。
情勢危急之下,那最有發言權和決策權的長老議會會議很快便已召開。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結果,是族内五大長老并未采納沐紫紫及衆羽尉長的建議,不是優先選擇下謀,而是強勢決定——
不惜代價的實施中計。
這充滿神聖号召力量的決議公告,一經生效,再正式發布後,那羽人二話不說的幹了起來。他們加緊制造天梯石階,一旦完成所需數量便可立即擡高城堡,再往上拉升高度。
果然不出意外,還是那沐榮被指定作爲監造天梯石階材料的總工頭,帶領無翼羽人日夜趕工,全權負責此事。
而沐紫紫則繼續率領各大隊勇士時不時加強巡邏,查勘天堡周邊形勢,偶爾遇到小撮敵怪來犯,互有傷損。
這時日,師無芳沒有沐榮的親身作陪,倒是真的閑來無事,遂獨自乘騎飛獸紫獅鷹外出遊蕩。
他本想飛到來時的沐紫高峽處,回顧一番自己初來時印記在腦海裏的江河美景,不料路途未到半截,身體就好似不由自主,像被牽了鼻子的青牛,轉向而去。
他突然心血來潮,順勢轉往紫翼山颠,竟擅自到那釋放熔岩火漿的紫珠台處,探一探究竟!
不一時,紫翼山,紫珠台。
“奇怪!”
看到紫翼山巅峰上的紫珠台,全然沒有一個鳥怪兵丁把守,那師無芳不免心生嘀咕。
他跳下飛獸後,繼續沿着紫琉璃階梯徑直往上走向高台,越走越近,溫度愈熾愈烈,隻能瞥見紫光蒸騰,頓感炙氣團團。
須臾間,那一顆懸浮于半空的紫色珠子,出現在師無芳的眼界。雙方距離直有好幾丈之遠,而他此時卻移不動腳下的步子,就連以往的神功神法在這紫溫下,也休想再進一寸。
師無芳隻好往後退了回去。
就在他腦海泛起原路返回的念頭時,不曾想背後的芳意神器竟自發靈力,呼嘯而出,先是飛向天際,爾後重墜高台,将懸空的紫珠擊落于師無芳跟前。
那紫珠一停,異象全無。他不問自取,一把拿起了異靈珠子,迅即離開紫珠台。
那師無芳乘坐紫翼獅鷹獸騰空而起,于返程中又想起沐紫高峽和紫河之地來,心想故景複賞,定有别番風味。正想往那處去時,他背後卻尾随而來了一團黑物,正是那頂上秃噜的光頭鳥魔。
“小賊休走,快還我寶珠!”
聞得背後大喊聲起,師無芳回頭看去,竟是翼山鹫魔怪連坐騎都沒來得及召喚,難得的一次煽動自身的兩隻大翅膀飛速追來,攔住了前方去路。
師無芳假裝毫不知情,話語打趣道,“什麽樣兒的寶珠?你倒是說來聽聽!”
見對方耍賴,那鳥魔詈聲罵道,“臭小賊,真不識好歹,你還是不還?”
搖頭晃腦的師無芳輕聲笑道,“還與不還,你待怎的?”
“看我不錘你個半死無活!”
一言不合,雙方激戰立起,兇狠異常。
“噔!”
師無芳揮舞芳意變身而來的天戟,用以格擋掉襲來的飛錘,有驚無險。隻因自己騎在獅鷹獸的身上,行動多有不便,不得不以防守爲主,一心想要趁機逃跑。
“噔……噔……噔……”
一錘之後又來一錘,錘錘流星閃擊都無比殘忍,怪不得那些魁梧壯碩的羽人軍隊長,紛紛身死他手。
光頭鳥魔隻想盡快結果了師無芳,不曾想對手卻也是非常厲害的人物腳色,自己招式上竟占不到半點便宜。
兩個人物,一來一回的你來我往;快要百十回合了,依然是毫不停息;更何況他們越鬥越狠,即使是空天小戰,但也見各自大勇;糾纏不斷,難分勝負!
師無芳完全被激怒了,他索性雙腳站立起來,騰跳翻躍都隻限制在獅鷹獸的身背上,專注十分的掄動手中神天戟,苦苦鏖戰身輕體飄的光頭鳥魔,鬥了好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