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吉吉氣勢不減。
面對咄咄逼人的女弟子,那玄文高興道,“哈哈,鳳仙先生的親傳弟子就是不一般,果然愛較真,好罷,要我說呐,神魔之分,真正在于看問題的立場與角度,在神的眼裏,神就是神,魔就是魔;而在魔的眼裏,魔才是神,神才是魔。所以說,神即是魔,魔即是神。可以說一切生靈皆爲神,也可以說一切生靈皆爲魔,或者說一切生靈皆爲神魔!”
雖然番吉吉不到黃河心不死,對答案聽得糊裏糊塗,且她見師無芳已經站起,便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何況還有那‘绫羅錦繡’四小鳳師姐在不斷的以目視警,尤其是大師姐番绫绫給得頻率最是勤快,所以才敬禮落座。
對此,玄文一點也不責怪,神色依然和藹可親。
他回到師無芳的問題來,玄文反而關切的答道,“依我看,似阿芳的問題,‘人若成魔,何以複原?’,你們必定多有質疑者,皆想修者一入魔道,便無可救藥,勢必殺無赦。是也不是?請作答!”
“如是!”衆弟子同聲應道。
“不不,不完全是這樣,若是入魔未深,或許還有得救!”那玄文推翻了其餘院師的結論,另給出了自己的觀點。他說
天地之中,蘊藏着五顆神奇元石,分别代表五種元素——主宰,純潔,無畏,靈明,時光,若能集齊此五種清淨元素神石,煉成除魔丹之後,再用天獸血作爲藥引服下去,便可完全祛除體内的所有渾濁魔氣,往後再也魔氣不侵,幾乎神力無敵!
锲而不舍的師無芳,興奮的追問,敬語都忘了道,“怎麽才能找到五元素奇石?”
聽了這話,那玄文頓時警覺起來,死死盯着這個如此執着的弟子看。
師無芳更是懇請道,“弟子又失禮了,還求大先生指教一二爲是!”
玄文疑惑道,“阿芳你問這問那,到底想幹什麽?”
師無芳無奈解釋道,“弟子絕無惡意,隻是對這具有天地九轉奇效的除魔天丹深感興緻,總想見上一見!”
這時,底下的子弟們早已細語低聲,圍繞着師無芳的固執問題,讨論開了。
那玄文見議論紛紛,也不慣着他,直接質問師無芳道,“莫非你體内得了魔氣,抑或是你相識的人得了魔氣,還是其他什麽情由?”
那師無芳堅持欺心道,“大先生您多慮了,弟子這還是第一次聽聞神石元素,對其中的奧秘真理,簡直萬分期待!”
對此,玄文長長歎息道,“那便好。若是你日後真的被魔氣侵體,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因爲五元石現散落在星陸上的各大界洲,其位不定不說,尚且路途遙遠,況這還隻是個傳說而已,畢竟不知真假如何……本師當時也是從古書上偶爾看到點殘留信息……這些不說也罷。可就算是找到了全部神奇元石,那你能保證自己在除魔天丹練成之前,不完全墜入魔道麽,那得要多大的定力,怕是聞所未聞。”
他總算知道了門路,那師無芳再次出乎意料,細碎的挪步到課桌間的走道上,向玄文行起了天地大禮。他如此跪拜道,“弟子今日眼界大開,真心多謝聖大先生傾囊賜教!”
那坐着的玄文,站起來說道,“好,很好,你快坐下罷!”
說完魔義天丹後,玄文忽而想起了考校子弟們的功課任務,遂再問清心訣内容。
“清心無訣,道法有功。訣有幾竅,功有幾重?何人作答!”玄文依然站着,側立于黃花梨案幾旁,其上一縷青絲,餘香袅袅。
須臾,便有一人遽爾起手,乃是與人交談時,常作‘話不投機半句多’面色容态的唯一欲空山子弟——釋不機。
“空足請講!”
拱手作揖,鞠躬過後,釋不機答道,“清心妙訣,總謂有三等訣竅,其功共有九層。一等竅曰靜心,二等竅曰運氣,三等竅曰化神。此外,一層功爲固體,二層功爲健脈,三層功爲祛陰,四層功爲精凝,五層功爲丹華,六層功爲出靈,七層功爲結元,八層功爲死劫,九層功爲真道!”
“那麽請問,該當如何習訣練功?”玄文半閉雙目,問聲輕吟。
對此,作爲空山釋修子弟,那釋不機再熟悉不過,把握十足。他如此凜然的答道,“習訣苦記,靈活變通;練功打坐入定,心法參神悟道冥修,做到了然于心,日夜常更不辍,一層高過一層,一竅難過一竅,但堅持不懈,終有練成之時!”
玄文先是點頭示意,然後再問道,“既如你所說,隻需打坐參定,靜修本心,便可完全看破清心道訣了麽?”
釋不機不曾想聖大先生竟還有此一問,是以思忖再三,竟無言以對。他虛心回應道,“弟子愚昧,不敢托大,還請文先生賜教!”
見狀,玄文語重心長的教誨座下子弟道,“你們呐!務須謹記,所謂卷死字生,詞僵句活,必得時刻參悟天地人三體合一境界,方顯清心妙法訣的絕大用處。若想要完全練成此道法訣,無非通過三步驟,首要坐實基礎根柢,卻并非一味追求呼吸吐納和打坐練氣,惟有其中變化有定,運用無端,方得其功;其次,可配合别門别派,自創所需道功,隻是循乎法訣,是爲出神入化,因人而異;最後,末步驟乃須勤思多考,運用如常,做到随心所欲,随訣所至,邪氣不侵,魔念不生,則真正大成功矣。”
“弟子謹遵先生教誨!”釋不機再而彎躬低手,重重緻禮。
“坐下!”
問完一個,那玄文再而點名道,“玄真!”
“弟子在!”
腮幫子鼓嘟嘟的玄真又被玄文叫了起來,後者問道,“你的訣竅到了第幾等?心功已有幾層?”
那一臉稚嫩的小玄真,看似呆萌的答道,“禀報主師,弟子不敢隐瞞,現下習練清心道法訣,方進其門,是以成效頗低,暫時隻練到一等訣竅,三層心功也!”
“坐下!”
往後,玄文又問了幾名宗門子弟,大多說是二等訣竅,最高不過七層心功。對此,無所謂不好,也無所謂好。
“咚!咚!咚!”
銅鑼三連聲響,終于下課了。
不久,新進子弟的授課日程又恢複如常,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