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施擎扭頭看着身邊的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去拆穿她那些美好的假象。
其實覺得這樣傻傻的她,比起平時的那個蘇雲筝要可愛的多。
或許以前在顧行熙身邊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的,隻是後來慢慢的被生活和現實逼成了如今的模樣。
說不出是心疼還是自責,他試探着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見她并沒有抵觸,這才稍微用了點力将她往自己身邊靠了靠。
她視線微醺的看着窗外,嘴裏低聲的喃喃着說着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問他星星爲什麽有紅色的,一會又說那邊還有個綠色的,然後天馬行空的說着沒有任何邏輯的話,他也隻是坐在她的身邊認真的聽着,并不會覺得無聊,反而覺得此刻的時光,他甚至想永遠的停駐。
因爲他不知道,明天她清醒過來,還會不會記得今晚的事,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接觸。
慢慢的她安靜了下來,直到耳邊傳來了她平穩的呼吸聲,方施擎低頭看了看她,确認她是睡着了,這才動了動自己已經有些酸麻的手腳,很溫柔小心的将她抱了起來,放到了屋子中央的大床上。
雖然動作已經很小心了,但是放到床上的時候,她還是睜開了眼睛,方施擎替她蓋被子的動作頓了頓,見她瞅了他一眼,估計也沒看清楚他的樣子。
“哥……”
方施擎抓着被子的手僵了僵,随即繼續替她蓋上,輕輕的應了一聲:“嗯,安心睡吧。”
大概是得到了他的回應,她再次閉上了眼睛,咂了咂嘴,再次睡了過去。
方施擎站在床頭,看着她睡着的樣子,忍不住拿出了手機,對着她的睡顔,調整好角度拍了一張。
恬靜而美好的畫面。
看着時間也不早了,他去浴室洗了個澡,就在房間的沙發上睡下了。
一方面不放心她一個人,另一方面也是舍不得走。
夜裏她說了好幾次夢話,沒聽清她說的什麽,但是他知道她的夢魇肯定都和那個男人有關。
他以爲她已經知道顧行熙訂婚的事,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這一次對她的打擊還是這麽大。
看樣子想把那個男人從她心裏挖走,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翌日,蘇雲筝是被肚子一陣陣隐隐的疼痛鬧醒的,睜開眼睛看了看房間,因爲有遮光的窗簾将整個窗戶封住了,屋子裏的光線有些暗。
但是風吹動窗簾帶進來的點點陽光讓她意識到時間應該已經不早了。
立馬從床上爬起來,伸手就去摸手機卻什麽也沒有撈到。
然後才看了看自己房間裏面的布局,根本就不是她之前住的房間啊?
心裏咯噔了一聲,拼命的回想着昨晚發生的事。
隻是想起他們提前下了班劇組的人一起去吃了飯,她在飯局上喝了兩杯,然後……然後的事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好像是記得有個男人把她帶到了酒店……
莫非是夜封塵?!趁着她喝醉了就……
她立馬掀開了被子,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還整整齊齊的穿着,動了動腿腳,似乎也沒有感覺到什麽奇怪。
反倒是小腹一陣陣熟悉的疼痛感讓她想起了什麽,立馬掀開被子下了床,就看見床單上紅色的血迹。
鞋子都顧不上找來穿,尋着廁所的方向就走了進去,褲子上面也滲透出了血迹,她蹲在馬桶上,到處看着,這裏并沒有什麽日常用品,更不用說衛生巾了。
到底是誰帶她來這裏的?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天啊,她怎麽就把自己給喝醉了?
越想越荒唐,心裏也開始亂糟糟的想着現在該怎麽辦。
手機也找不到,想打電話也沒法打,褲子弄成這樣樣子她也沒法出去,看外面的太陽這麽大,時間應該不早了吧?劇組那邊又是什麽個情況。
蹲在馬桶上驚慌無措的時候,就聽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随即就看見一個黑影走到了門邊,擡手敲了敲門:“醒了?”
聽着這個聲音是覺得有點熟悉,蘇雲筝想了想才找到對應的人,卻又不敢确認就是他:“方……方先生?”
想叫全名又覺得不妥,立馬就改了稱呼。
方施擎隻是輕“嗯”了一聲,說:“醒了就收拾一下吧,該吃飯了。”
蘇雲筝急忙用紙巾擦了擦屁股,提好褲子打開了廁所的門,就看見方施擎朝着床邊走過去像是要整理床上的東西。
随即兩個人的視線似乎同時落到了床上的血迹上,蘇雲筝覺得一男一女在酒店,床單上留下了血迹,有些說不清楚的樣子。
還不等方施擎說什麽,她自己就急忙解釋道:“……我來例假了!”
方施擎聞言不由一笑,轉過頭調侃她說:“不然呢?你以爲是什麽血?”
蘇雲筝的臉霎時通紅,随即還見方施擎扭頭看了看她身後,“弄到褲子上了?”
蘇雲筝窘迫的用手擋着自己的屁股,看了看他,又想了想自己的處境,似乎得需要他的幫助,這才羞惱的點了點頭:“……嗯。”
“你先洗澡吧,我去樓下拿你的衣服。”
“你找得到嗎?”
他沒再回答,徑直就朝着門口走去,看着他要出去了,蘇雲筝又急忙朝着他的背影吼了一句:“那個……行李箱隔層的小包包裏有衛生巾。”
方施擎腳步頓了頓,頭也沒有,但還是回應了一句:“好,知道了。”
蘇雲筝感覺自己的臉在他面前估計都丢盡了,看了一眼白色床單上刺眼的紅色,她還是急忙将被子扯過來擋了擋,然後才走到了浴室裏面洗澡。
站在淋浴下面,她的腦子裏混混沌沌的,還在想着昨晚的事。
怎麽會是方施擎呢?他怎麽會在這裏呢?是她記憶斷片把時間弄混淆了?昨天難道不是劇組的慶功宴?
肚子有些疼,她随便洗了一下,聽見方施擎敲門了,立馬就打開了門,伸手出去将他遞進來的衣服和衛生巾拿了過來。随即又急忙将浴室的門反鎖上。
方施擎站在門外,覺得而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可愛,她窘迫的樣子還挺有趣的,反正都比她要可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