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出來把飯吃了,劇組那邊我替你請假了,你就在這好好休息一天吧,我現在出去辦點事,有事給我打電話,你的包我放床頭了。”
蘇雲筝隔着廁所的門應了一聲:“哦。”
方施擎朝着門邊走了兩步,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沒什麽事的話就别亂跑了,就在房間裏帶着。”
蘇雲筝沒有出聲,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方施擎的身影。
她來例假的第一天,就算是讓她出門她也不見得想出門。
這幾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這麽好好顧惜自己的身體,每次來例假的時候都痛得死去活來的。
她走到床頭翻了翻自己的包包,并沒有痛經藥,這段時間忙得她都把這些事給忘了。
估計是方施擎叫來了酒店的清潔人員,過來把床單給她換了。
阿姨過來換床單的時候,看着床單上面的血迹好像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但是什麽也沒有說,蘇雲筝也隻是窘迫的站在旁邊,任誰看了都會想歪。
她也慶幸昨晚碰巧遇到了方施擎,如果這個男人不是方施擎而是夜封塵的話,現在的她肯定不會這麽太平。
酒這種東西,她以後還是不要沾了,沒出事還好,萬一出了什麽事,再後悔就晚了。
肚子疼痛讓她站坐都不舒服,覺得脹脹的也沒什麽胃口吃東西,将方施擎叫來的早餐随便吃了兩口,立馬就回到床上躺下,沒有吃止痛藥也沒有暖寶寶,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挨得過去。
躺在床上,又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有些畫面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她怎麽也記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些什麽,更記不得自己說過些什麽。
但不管如何還是謝謝方施擎昨晚對她的照顧。
這個男人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說話也不中聽,但是當她遇到麻煩的時候,他還是會出手相救。
不管怎麽說,方施擎這種男人就算再不濟,至少是個正人君子,不會乘着女人沒有防備的時候就下手;反觀夜封塵這種男人就顯得惡心多了。
表面上純良無害,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隻有那些真正被他傷害過的人,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也沒法睡,也不知道該怎麽來減輕自己的疼痛,想打電話讓方施擎給她買止痛藥,又覺得這點小事好像太麻煩他了,說不定忍一忍就過去了。
轉眼到了中午,疼痛的感覺卻是越來越明顯,裹在被子裏流了一身的汗。
枕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她伸手将手機拿過來,看到是方施擎打過來,也沒有覺得太過于意外,直接将電話接通。
“還在睡嗎?”
“……沒,躺着。”
“收拾一下到樓下吧,我馬上過來,出去吃飯。”
聽見要出去,蘇雲筝想想就覺得做不到,就對電話那頭說:“我還不太餓,早上的三明治都還在,你自己吃吧,我餓了吃那個三明治就行了。”
方施擎聽着她有些虛弱的語氣,又聽見她早餐都沒吃現在還說不餓,就問她:“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他以爲可能是喝醉酒之後帶來的後遺症,畢竟她是第一次喝,醒來難免會有些身體不适。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我隻是肚子有點疼。”
方施擎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畢竟他沒這麽和女孩子接觸過,本來還想說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轉而想到她早上來例假的事,這才意識到原因:“早一點怎麽不說自己會痛經?”
他也好早點替她想想辦法,這都熬了三個多小時了。
也覺得怪他自己,沒有早點意識到這個問題。
“你平時是吃的什麽,紅糖水嗎?”
“……藥。”别人都說要吃了會有依賴性,可是她喝紅糖水感覺根本就沒有什麽作用,肚子痛起來的時候,她哪裏管得了那麽多,隻要吃了藥能緩解她就覺得是萬幸了。
“藥的名字你發我手機上,我現在順便買回來。”
“你去藥店說買痛經藥就行了。”
“還有别的嗎?”
“如果藥店有暖寶寶的話就幫我買一下吧,沒有就算了。”
“嗯。”
他說完就挂斷了電話,蘇雲筝也懶得去管是不是太麻煩他了,此刻也在心裏慶幸這個時候有他的出現。
腦子裏卻也是不由得回想起來,她剛來例假的那些日子,每次來的時候,顧行熙都會管着她,不讓她亂吃東西,甚至都不會讓她碰冷水,那個時候她也沒有出現過肚子疼。
後來的這些年,東西她是能控制着不去亂吃,可是工作的勞累讓她慢慢出現了這樣的問題。
她也想調理調理自己的身體,可是孩子都照顧不過來,她又拿來那麽多工夫去處理自己的事,兼職多的時候,一天能睡夠五個小時她都覺得是幸福的了。
方施擎不忍心讓她多受折磨,用最快的速度将藥買了回來。
回到房間的那一刻,看見大床上的女人,用蜷縮的姿勢圈成了小小的一團,看見他回來了,她也隻是虛弱的睜開眼睛看了看,似乎連話都沒力氣說。
“很痛嗎?”
蘇雲筝沒有回答,撐起身子坐在床頭,接過他遞過來的藥盒。
“你說的那個一次性的暖寶寶沒有,路過超市的時候買了這個。”他說着,就已經将一個卡通形象的暖水袋插頭插進了床頭的插座裏,“專門挑了個小的,以後就放行李箱裏吧。”
“……謝謝。”不得不說,他考慮問題真的很細心。
做好這件事之後,他又自覺的拿起了水杯,給她倒了一杯溫熱水,看着蘇雲筝接過水杯,直接将手裏的五六顆膠囊放進了嘴裏,仰頭飲下。
“必須要吃藥才行嗎?這藥總吃可不好。”
蘇雲筝勾了勾嘴角說:“一個月也就一次。”
“但是這些是可以避免的,痛經還是你自身的原因引起的,回頭我問問陳瑾森,讓人把菜譜改一改。”
蘇雲筝放下水杯,一邊躺下一邊說:“翡翠樓的外賣,是你爲了我才讓人送的嗎?”
方施擎愣了一下,心裏覺得這不是早該想到的事嗎?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