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上次一瓶啤酒就醉了?”
蘇雲筝端着酒杯的手一僵,像是不想被方施擎瞧不起,“誰說的?!我是不太會喝酒,但也不至于一瓶啤酒就醉了。”
“那你上次怎麽醉的?”
“我上次是喝了好多酒呢!喝的白酒!啤酒就跟飲料似得,根本不醉人。”
聞言,方施擎就伸手輕輕敲了敲旁邊的醒酒壺,笑對她說:“那麽這一點點,今晚全部喝掉,問題不大吧?”
“你明天沒事做,我還要去劇組上班呢。”
“這酒濃度不高,以你的酒量喝不醉的。”方施擎故意激她,讓她剛才大言不慚。
蘇雲筝皺着眉頭,不給她台階下就算了,還把她往上推。
“我還沒答應你呢!你就欺負我!”
方施擎失笑,“這怎麽能叫欺負,這酒可不一般,一般人我可舍不得請他喝。”
蘇雲筝努努嘴,将酒杯放下,起身說:“我先過去,等安安睡着我再過來。”
腳步還沒邁開,方施擎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有小琳在,你放心吧。”
蘇雲筝還想說什麽,他手上一用力,直接将她拽到了他的懷裏,“難得有空,我也希望你多陪陪我。”
“……”
蘇雲筝僵着的身子軟了下來,方施擎的頭靠在她的肩上,鼻尖似有似無的蹭着她的脖子,酥癢又暧昧。
被他攪得混亂的心稍微冷靜下來之後,蘇雲筝才說:“你多大了,安安多大了?你還跟一個孩子争啊?”
“那你陪她這麽多年了,花這麽點時間陪陪我怎麽了?”他也不講理起來。
蘇雲筝扭頭看着他,有些害羞的輕聲說:“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有再多時間也把這二十幾年補不回來。”
蘇雲筝沒想到過方施擎也會有這樣的一面,一直都以爲他是一個獨當一面冷若冰霜的男人。
卻沒想到在心愛的人面前,也會像個小孩子一樣粘人。
蘇雲筝沒有享受過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以前她總覺得是自己一味的思念和需要顧行熙,而她卻是他可有可無的一個人。
她也一直以爲,那就是愛情。
夜色璀璨繁華,曾經看到這樣的景色,她内心會感到無助。
偌大的城市渺小的她,那種感覺自己下一秒消失可能都不會有人知道的心情,她不想再體會了。
燈火闌珊下,蘇雲筝酒意微醺的依偎在方施擎的懷裏,身子被他溫暖的臂彎包裹着。
兩人窩在沙發上,透過一大面的落地玻璃将燈紅酒綠的夜色盡收眼底。
似乎身邊有人陪着,眼前的景色都變得溫馨起來了。
“你說……你說你爲什麽喜歡我呀?”她打着酒嗝,視線迷離地看着他。
方施擎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覺得她這模樣有幾分說不出的可愛。
剛才還說自己酒量好,這才喝了多少就醉了。
“你說啊!”她轉身雙腿跪坐在他大腿兩側,皺着眉頭顯得有些不耐煩的逼問着他。
方施擎抓住她不經意間亂放的小手,另一隻手攬着她的腰将她朝自己身邊拉近,語氣帶着淺淺的笑意說:“你覺得我爲什麽喜歡你?”
“你……”她伸手指着他,打了個酒嗝,“你就是因爲我長得漂亮對不對?你們這些男人……全都是這樣……”
方施擎失笑,伸手掐住她略帶嬰兒肥的臉,說:“喝點酒就把臉皮給喝厚了?”
似乎把她掐疼了,拍掉他的手,臉朝着他這邊湊過來,突然又問道:“……你是誰啊?”
方施擎笑容一僵,眉頭擰起,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稍微用力拽着她的頭發将她的腦袋往後挪了挪,聲色添了一絲嚴厲:“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看她歪着腦袋打量着他,他都好怕她突然冒出一句“哥”。
因爲上次她喝醉之後,她的嘴裏還念叨着那個男人,并且上次喝酒,也是因爲那個男人。
他也怕她今天的變化是因爲聽他說了以前的事,覺得同情和愧疚才勉強答應他。
挺擔心倘若她的内心深處還裝着那個男人,他該怎麽辦。
“你……你怎麽在這啊?”她明顯是斷片了,前言不搭後語的,說着又扭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嘟哝道,“這是哪啊?”
方施擎卻還是執着于剛才那個問題:“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方施擎……你……你是不是有病啊。”她有氣無力的嘀咕了一句,讓方施擎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看在她叫對名字的份上,他沒跟她計較。
見她迷迷糊糊的模樣,方施擎繼續逗她,問:“方施擎是你什麽人?”
“什麽什麽人?”她嘟哝着,視線看到了桌邊的酒杯,伸手就要去拿。
還好方施擎手快将她的身子攬住,不然估計這會就摔地上哭了。
“酒……”
方施擎伸手替她将杯子拿過來,她捧着杯子像是和水一樣,一口将杯中的酒液幹掉。
“好喝嗎?”
她傻樂的笑着說:“好喝,還要!”
方施擎把空杯子拿走放回了桌子上,将不安分的她摁在懷裏,趁機占她便宜,在她耳旁說:“方施擎是你老公。”
“老公?”
“嗯。”
蘇雲筝軟綿綿的倒在他的懷裏,就像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一樣,重複着這兩個字。
方施擎聽得心裏越發的舒暢,滿意的笑着。
她喃喃自語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房間徹底安靜。
安靜得能夠聽見她平穩的呼吸聲。
方施擎就這麽靠在沙發上抱着她,似乎回到了那個晚上,她也喝醉了,也是這麽靠在他的懷裏。
希望第二天她醒過來,不要再和上次一樣。
等她睡沉了,方施擎才動了動已經麻痹的手臂,緩緩站起身子,将她抱到大床上。
安頓好了她之後,又到隔壁去看了看安安,孩子已經趴在床上睡着了。
走的時候小琳還一個勁的讓他放心,還說什麽讓他安心辦事。
他倒是想辦點什麽事,可那個女人睡得那麽死。
不過他也不急,這些事來日方長,現在他更期待的是她明天的答複。
心裏有些譜,卻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躺在床上将她抱在懷裏,緩緩閉上眼睛,懷裏的她轉過身子,手腳并用的抱住了他。
嘴角在黑暗中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