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柔和。
窗簾大半被拉上,隻留下一小塊窗戶透着光,這點光也足夠看清屋子裏的場景。
蘇雲筝動了動身子,突然感覺壓在她身上的力道。
她猛然一驚,這才意識到她正抱着一個男人!
一時間還沒清醒過來,擡頭看見那張睡着也依舊帥氣的臉,腦子裏才慢慢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事。
他在片場跟她說的那些話,然後和他一起吃了晚餐,到他房間喝了點酒……
之後的事情就沒什麽印象了。
倘若此刻她們不是相擁的姿勢,她可能都會懷疑昨天發生的那一切是夢。
記憶卻又清楚的提醒着她那些事的真實性。
不由抿唇偷笑了起來,也沒再動彈,擡頭看他的動作,都盡量的放得很輕,生怕将他吵醒。
睡着的他比平時看上去要溫柔好多,以前從來沒仔細打量過他,隻知道他好看。
現在這麽細看才覺得,他的五官簡直就是技藝精湛的雕刻大師精心雕刻出來的一般。
她覺得自己見過的帥哥算多的了,娛樂圈的小鮮肉也見過不少,卻總覺得跟他比起來似乎差了一些神韻。
莫非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怎麽越看越覺得好看?
這麽大的便宜,就這麽讓她撿着了?
“還沒看夠?”
他突然睜開眼睛,讓蘇雲筝的視線都來不及躲避,甚至呆滞了,就這麽瞪大這眼睛望着他,直到自己的面色慢慢變紅。
“……你什麽時候醒的啊?”
“早就醒了。”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更方便看着她。
“醒了你還裝睡,故意的吧。”
方施擎失笑:“什麽故意的?故意讓你像個小色女一樣盯着我看?”
“你才色!”
“我不過是看你沒醒,想讓你多睡一會。”
聽他這麽說,蘇雲筝的心裏暖融融的,眼底也是藏不住的笑容。
随即像是猛然間想起了什麽,立馬從他懷裏撐起身子,視線尋找着什麽,“我手機呢?”
方施擎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淡淡說:“我跟劇組那邊說過了,你下午再過去。”
擔心遲到的蘇雲筝一下子就松懈了下來,頹坐在床上,随即又說:“你也不能總是這樣給我使特權,别人會說閑話的,你都不知道跟你公開關系之後,劇組那些是怎麽說我的。”
方施擎伸手将她的身子攬過來,說:“有特權使還不好?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用這個特權?”
“話是這麽說,可我畢竟是在給人家工作,他們都是給你面子,不然的話我這飯碗估計早丢了。”
“丢了就丢了,我養得起。”
這話聽着蘇雲筝心裏美滋滋的,卻故作不滿的看着方施擎問:“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讓别人以後不敢找我拍戲?”
方施擎眉梢一條,似笑非笑,說:“隻要我開口,你想演什麽戲演什麽戲。”
“那你的意思就是讓我巴結好你咯?”
“嗯,是有這麽個意思。”
蘇雲筝擡手一拳不輕不重的砸在他的背上,他隻是笑着将她的手抓在手裏,語重心長的對她說:“别人的嘴管不住,說什麽别往心裏去,她們都是因爲嫉妒你,找了個這麽有錢還長得帥的老公。”
“你要不要臉啊?”
“劇組的人不結交也罷,我還擔心他們把你帶壞了。”
蘇雲筝斂眸,有些苦惱,說:“可是關系不和諧,拍戲都覺得好累。”
“累嗎?那咱們以後不拍了。”方施擎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很認真。
蘇雲筝坐正身子,面朝着他:“我說你是不是特别不希望我做這一行啊?”
“沒啊,你喜歡的我都不會阻止。剛好我也能在這方面給與你一些幫助,挺好的。”
“真心的?”
“不然呢?”
蘇雲筝還是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他,卻從他的神色裏看不出任何說謊的痕迹。
“昨天問題,應該想好了吧?答複呢?”
聽方施擎這麽一問,蘇雲筝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他要什麽答複,想起來之後卻又覺得有些難爲情,支支吾吾的裝聽不懂:“什……什麽答複啊?”
方施擎倒是很直接,将問題又重複了一遍:“你愛不愛我?”
蘇雲筝紅着臉,視線遊移說:“我們都睡一起了……你不是明知故問啊。”
“我要聽你親口說。”
擡頭瞄了他一眼,他盯着她的視線異常的執着,非要聽她說出來。
蘇雲筝忸怩着小聲道:“……愛。”
“什麽?沒聽清。”
“我說愛!我愛你!”蘇雲筝像是豁出去了,閉着眼睛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下才看到方施擎滿意的笑容。
從什麽時候開始愛的,她也說不清。
她一直都以爲,顧行熙的事會困擾她很久很久,其實有些事看明白之後,試着去放下,也沒想象中那麽痛苦。
失去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總比一直盲目的追随要輕松很多。
這些道理,隻有嘗試之後才會明白。
跟方施擎賴在床上閑聊了一會,方施擎聽得出她對他們的未來還是有些擔心,他會慢慢的給足她安全感,消除她心中的這些疑慮。
九點多他接到公司打來的電話,蘇雲筝也沒繼續賴在他身邊,看着時間也不早了,她可以等到中午再吃飯,但是不能餓着孩子。
跟方施擎說了一聲,就回到了隔壁的房間。
小琳估計也得到消息了,這個點還沒起床。
也不知道昨晚和安安幾點才睡的,這會兩人都沒醒。
蘇雲筝放輕動作找了套衣服,去浴室洗了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小琳坐在床上,滿是八卦的眼神看着她:“舍得回來了啊?”
“什麽舍不舍得回來?”
“少裝!昨晚跟方總做什麽好事了?”
昨夜雖然一夜風平浪靜,可是在小琳這樣暗藏深意的眼神下,蘇雲筝的臉色不受控制的泛紅。
“真的做啦?!”
“沒有!”
“那你們昨晚幹啥了啊?就幹坐着聊了一晚上??”
蘇雲筝坐到梳妝鏡旁邊,一邊往臉上拍打着護膚品一邊說:“昨晚喝了點酒,然後就睡覺了。”
“你喝酒?”小琳很嫌棄的看着她說,“又喝醉了吧?你這酒量喝啥酒啊,直接把方總辦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