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沒等走到她面前,就被其中一名保安攔了下來。
周延臉色陰沉,“你們有病吧?剛才她那麽咬我也沒見你們把她給拉開,現在憑什麽攔着我?”
保安一聽,忍不住低吼道,“先生,我們這兒是做生意的,不是打架鬥毆的場所,你們要打架的話,請到外面去!”
說着走上前來,與另一名保安一左一右的拉住他。
“那你們先放手!”周延受制于人,臉色有些鐵青,“放開我!”
可兩名保安生怕松手他會再惹出什麽事來,都沒有搭理他。
周延也敵不過兩個男人,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恨恨的瞪着。
霍螢螢走過去,扶起地上的喬楚走向門口,想要離開。
但才剛邁出幾步,就聽到在一旁站着安靜了好久的女人忽然尖着嗓子喊道,“警察,在這兒!”
然後,就瞧見兩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臉色陰沉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其中一名警察率上前問道,“發生什麽事了,誰參與了打架?”
女人指着喬楚,義正言辭的控訴,“她們兩人撞了我們不道歉,還動手打了我男朋友。”
說完又看向周延,指着他還在流血的小腿說,“警察同志,你們看,就是那個瘋女人,把我男朋友的腿咬成了這個樣子!”
事實擺在眼前,也令人無法不懷疑。
一名警察看向霍螢螢,口吻嚴厲的質問,“你們爲什麽要這麽做?”
霍螢螢掀了掀唇,欲要解釋。
喬楚卻擡手指向了周延,“周延,你等着我,早晚,我會親手送你下地獄!”
她聲音不算大,但很清晰。
嘴裏的血,也随着她說話流了出來,與她慘白如紙的臉頰映襯着,看起來格外怵目驚心。
霍螢螢見她情緒還是沒有恢複,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隻是默默的抱緊了她。
周延怎麽說也是個普通人,又沒有什麽滔天的權勢,聽到喬楚說出這麽瘋狂像是不惜要與他玉石俱焚也不會放過他的話,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恐慌感。
她的目光太毒了,充滿了恨,像是随時會沖過來跟他拼命似的。
周延沒再搭腔,整個人定定的站在那裏,始終沉默着。
但垂在身側的手,卻是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頭,擺出随時防備的樣子。
“你們兩個,”警察指了下霍螢螢和喬楚,又回頭指了指周延和那女人,“還有你們,都跟我們去做做筆錄。”
最後,又回頭跟酒吧的保安說道:“麻煩你們兩位也跟我們走一趟。”
這件事就是聚衆鬥毆,把他們帶回去是一定的,給他們普及一下事情的嚴重性,然後再打電話讓他們的家裏人來保釋。
霍螢螢跟周延鬧歸鬧,可不想鬧到警察局裏去。
她聽到警察這樣說,下意識一陣慌亂,“那個……我朋友喝了酒,喝醉了,現在意識不清醒,警察同志,你們能不能網開一面,先放我們回家?”
警察看了她一眼,不耐煩的回應,“不用多說這些沒用的廢話,既然彼此都動了手傷了人,就應該承擔得起後果,現在又推卸什麽責任?”
霍螢螢還是想最後争取一下,“可我朋友……”
警察打斷她,“喝醉了也得去做筆錄,給你們家人打電話通知一下,讓他們過來了解下情況,然後保釋你們。”
既然是保釋,那肯定就要用到錢這種東西。
霍螢螢長這麽大,還沒去過警察局,聞言是真的慌了神。
她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可我朋友真的還醉着呢,她……”
“好了别說了,”警察已經沒耐心再聽她講什麽廢話,“跟我們走吧。”
一邊說着,一邊跟另一名警察走上前去。
一人扣押住喬楚,一人扣押住霍螢螢,然後又叫了周延和那女人以及酒吧的那兩名保安人員,讓他們四人跟上。
車子不夠,保安從酒吧調了一輛,一起去了警局做筆錄調查。
……
跟霍甯甯逛完街回來後,霍尹深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吃晚飯的時候也沒什麽胃口,簡單吃了兩口應付,就不想吃了。
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許久,最後終于繃不住,從茶幾上拿過手機,欲要給她打個電話。
但還沒等撥出号碼去的,就響起了來電鈴聲。
他垂眸看過去,看到屏幕上顯示着的名字時怔了一下。
修長的手指輕劃過屏幕,電話接通後,他先出了聲,“嗯?”
“款款……”霍螢螢爲難的喊了一聲,明顯的欲言又止。
霍尹深沒說話,耐心的等着她要說的話。
一旁的警察見她吞吞吐吐的,有些不耐煩了,朝着她這邊瞪了一眼。
霍螢螢心弦一緊,連忙把所有的事情給解釋了一遍,一字不漏。
但跟他解釋事情的過程中她的聲音卻很小,語調也有些緩慢,像是在擔心着什麽。
畢竟給他打這個電話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她現在也不知道還能指望誰。
最後把所有的事情給說完,霍螢螢又小聲說了一句,“我現在和朋友在警察局,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他們分開了這麽多年,如今中間又夾了一個霍甯甯,遇到這種事情麻煩霍尹深,到底讓她心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還覺得難以啓齒,剛才警察瞪她的那一眼讓她瞬間沒了主意,本能的想要讓他過來。
霍尹深耐心的聽着她把話說完,語氣稍微沉了沉,“你在那裏等着我,我馬上過去。”
霍螢螢沒想到他竟然答應的如此痛快,不由微微怔了下。
反應過來後,才艱澀的回了聲,“……好。”
随即,挂了電話。
霍尹深随手把手機裝進口袋,連外套都沒有穿,直接穿着一件白色襯衫出了門。
走到門口匆忙換了鞋,然後便拿着鑰匙出了門,動作很是急促。
夜深風涼,車子以疾馳的速度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中央。
霍尹深降下車窗,下一秒,微涼的夜風便吹了進來,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他骨節分明的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劍眉皺得很深,雖然表情平靜,心裏卻是止不住的納悶。
她怎麽會忽然跟她朋友進了警察局?
在KTV,又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