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裏還有一些事要忙,我不能離開太久。”方施擎笑了下,語氣淡淡的,“等工作不忙了我就帶筝兒回來,在家裏多住幾天。”
老太太聞言,嘴角這才勾出抹微乎其微的弧度。
吃過飯後,方媽媽喊着兩人一起上了樓,到自己卧室說會兒話。
她卧室的裝修風格很簡約,蘇雲筝進去後,目光在四周梭巡了一遍。
床邊放着一個小書櫃,上面擺滿了書,大多都是一些與财經有關的,書的旁邊放了本相冊。
蘇雲筝目光定格在那本相冊上,方施擎順着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雙臂從後面伸過來抱住她的腰,“在看什麽,嗯?”
“我看到那兒有本相冊。”她擡手指了指,“我可以看一下嗎?”
“當然可以了。”方媽媽笑着接了句話,然後把那本相冊拿過來遞給她。
是一本比較舊的相冊了,裏面也大多是很多年前的照片,她和方爸爸結婚的時候,還有方施擎小的時候。
蘇雲筝一頁一頁的翻過去,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忽然被一張照片吸引住了視線。
确切的說,是被照片上的一枚玉佩吸引了視線。
方施擎手臂緊緊扣住她的腰身,随她一起看過去,“看什麽呢,嗯?”
她指尖撫過照片上的玉佩,“這枚玉佩挺好看的。”
方媽媽聞言笑了笑,“小筝倒是好眼光,這枚玉佩的來曆可不一般。”
她一邊說着,一邊将那張照片拿了出來,“這枚玉佩是我奶奶嫁給我爺爺時從家裏帶來的,後來她給了我媽媽,我媽媽又給了我,全世界僅此一塊,算起來也有好些年頭了。”
蘇雲筝拿過那張照片仔細看了看,玉佩确實很不錯,即便隻是一張照片,也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精緻的花紋。
“隻是很可惜,後來被小擎弄丢了。”方媽媽遺憾的搖了搖頭,“後來也一直沒找到。”
方施擎對于這段往事的印象并不深,那時他還小,覺得好奇就拿着玩了一下,後來具體丢到了哪裏也不知道。
翻完相冊後,兩人又在卧室裏陪方媽媽說了會兒話,才回自己房間休息。
翌日天剛剛亮,蘇雲筝就被門外的敲門聲給吵醒。
随即傭人在外面喊道,“少爺,少夫人,早餐已經做好了。”
蘇雲筝看了眼時間,很早,還不到七點。
方施擎也睜開了眼,他掀開被子起來,跟她洗漱完後一起去了餐廳,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就緒,就等着他們兩個。
兩人和諸位長輩一一打過招呼,才相繼入座。
坐下後,他主動往她碗碟裏夾了些各式各樣的早點,然後湊過去,“想吃什麽?我幫你夾。”
蘇雲筝壓低聲音,“我自己夾就行了,又不是沒手。”
方施擎唇角啓開笑着道,“我是你老公,照顧你是應該的。”
她握着筷子的力道緊了些,雖說他平時也會這麽一副沒臉沒皮的樣子,但現在畢竟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還是覺得有些難爲情。
兩人間親密的互動,幾乎吸引了整個餐桌上所有的人。
方媽媽見狀笑了笑,拿起紙巾輕輕擦拭下嘴角,“年輕人真好,吃個飯都能談情說愛。”
這頓飯的氣氛還算不錯,雖說老太太心裏始終對她有意見,但畢竟如今她肚子裏懷着他們方家的孩子,她也不會刻意的爲難她什麽。
兩人又在家裏待了一天,周二早上才回去。
方施擎将蘇雲筝送回南苑後就回了公司,她把家裏簡單收拾了下,收拾到一半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過手機一看,見上面閃爍的竟是顧行熙的号碼。
蘇雲筝盯着那個号碼猶豫半晌,最終還是在快要自動挂斷的時候按下了接聽鍵,“喂。”
“筝兒。”顧行熙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不知因爲什麽原因有些沙啞,“你現在在哪?”
蘇雲筝在沙發上坐下,“家裏,剛剛回來。”
“我找你有點事。”顧行熙道,“跟你姐姐有關系,就在原來的咖啡廳談吧。”
蘇雲筝本想拒絕,但聽到他說的後半句,到了嘴邊的拒絕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最終,答應了下來,“好。”
挂了電話後,她從南苑離開,打車去了顧行熙說的地方。
顧行熙已經到了好幾分鍾,蘇雲筝推門進去,他選的那個座位四周有隔斷的玻璃,細細密密的水流緩緩流淌着,形色各異的魚兒在水中肆意徘徊。
景色倒是美得很。
但蘇雲筝這時候卻沒心思去看這些,直接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顧行熙點了杯咖啡,正捏着杯耳,看着那些遊來遊去的魚。
蘇雲筝坐下來後有服務員上前詢問,她不能喝咖啡,就要了杯果汁。
他過了幾秒這才收回視線看向她,“筝兒,你姐姐的事我查的有點眉目了,但還是沒有确切的證據。”
蘇雲筝擡起視線與他對上,“有查到什麽嗎?”
顧行熙點下頭,“當年的事,已經确定她是被陷害的無疑,我也在盡力查找當年還有誰摻和過這件事,但不知道多久才能有具體的證據。”
他剛說完,服務生就把果汁端了上來。
蘇雲筝喝了一小口潤了潤喉嚨,感覺心頭沉甸甸的,說不出的難受。
她一直在等着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等了這麽久,卻還是連一點點曙光都難以看到。
這不僅僅是關系着一個真相,還關系着安安,姐姐一日不出來,安安就一日沒有媽媽。
不知不覺過了四年,下一個四年都不知道能不能等來真相。
顧行熙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目光瞥過她的肚子,漫不經心的問了聲,“幾個月了?”
提到孩子,她心頭的壓力才算是緩和了些,眼角眉梢間漾開一絲笑,“快四個月了。”
褐色液體滑過喉嚨,沒有加糖的咖啡,味道竟是說不出的苦澀。
顧行熙想要強行擠出抹笑,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他頓了頓,才繼續問出後半句話,“方施擎,對你怎麽樣?”
“挺好的。”蘇雲筝假裝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這确實也算得上是實話,“他對我一直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