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楚軒在兒女身邊都派了暗衛守護,很多時候甚至不惜爲了秦氏母女與兒女甚至白錦凰起沖突,也是因爲夜楚軒這令人不解的行爲,甚至連他親母瑾王妃陸芷意都一氣之下回了瑾王府至今未歸。
夜墨水自從嫁入武安侯府那天便與戰王府的人斷了一切往來,夜楚軒本派了暗衛保護,但聯系不上夜墨水,根本沒法帶入武安侯府,暗衛守在府門外月餘都不曾見夜墨水出府一步,夜楚軒無奈撤回了暗衛。
再後來,夜墨水不回戰王府,武安侯府的人說她很好,但是不願見娘家人,一直說日子久了回好的,夜楚軒便也沒有再理會夜墨水的事情。
直到白墨染上武安侯府這麽一鬧,夜楚軒與夜驚鴻才驚覺原來夜墨水曾今已經離死亡那般近了。
夜驚鴻語畢,幾人都不約而同看向白墨染。
而此刻的白墨染,神色意外的平靜,一語不發。
夜驚鴻不知道該說什麽,夜楚軒不知道這件事自己還能說什麽,終究是他們沒有護好夜墨水。
雪清晨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心中卻對白墨染充滿擔憂。
過了許久,白墨染才擡起頭,她直直對上坐在她對面的夜楚軒,眼中一抹狠厲乍現,神情嚴肅,道:
“爹爹,四姐我救回來了,但是這兩年她所遭受的一切,是你無法想象的。我不想怪你什麽,曾經發生的一切,不管因爲什麽,我不作評論,不作責怪,但我也不能替四姐說諒解。我隻想告訴你,當你決定将四姐嫁入武安侯府那一刻,你注定已經失去這個女兒了。我想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四姐了,她便是好了,也不會再留在戰王府了,如今的戰王府在她心中什麽都不是,不再是家了,我希望你心裏有準備。”
夜楚軒聞言,渾身一震,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般,渾身充滿着一種絕望。
從白墨染出生起,她見到的夜楚軒,永遠都是精神抖擻,渾身充滿戰氣,永遠高昂着頭顱,便是渾身狼狽之時,他也永遠是氣宇軒昂,滿身都是傲氣的一個人,在她心中,夜楚軒永遠都是一個戰功赫赫的英雄,是她爲之驕傲的父親。而如今這般仿佛瞬間蒼老透露着頹廢之氣如同耄耋老者的人,她無法與心中英雄的父親聯系起來。
過了許久,夜楚軒才喃喃開口,道:
“你四姐,這些年到底遭遇了什麽?”
聞言,白墨染又想起了與知書知棋的談話,心中怒氣又起,但她知道,若她都無法承受的話,作爲父親的夜楚軒又該如何承受。
思及此,白墨染努力不去想夜墨水經曆的那些,而是鄭重開口道:
“爹爹,不管四姐經曆過什麽,我都希望你不要再問,每當人問一次,四姐就要回憶一次那些痛苦。四姐如今最需要的是忘記那些曾經的過往,我需要做好一個準備,需要接受一個事實。”
夜楚軒聞言,猛然擡頭看向白墨染,卻什麽都沒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