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看到了站在白墨染面前,背着一個藥箱的老者之時,便安靜了下來。此人,外地人可能不認識,但鳳凰城中估計無一人不認識的,這是藥王堂的司徒神醫司徒針,這司徒神醫在鳳凰城的地位怕是不必皇宮中的太醫院院首差啊。
是以,當司徒神醫出現之時,整個人群都靜了下來。
跪在地上的林嫣兒确實之前心中還在算計,如果白墨染進了明月樓去看診,便可以在此事上做些文章,但白墨染這就在大庭廣衆之下看診,頓時她心中的小九九便還沒開始,便宣告了破産了。不過,林嫣兒心中還是認定白墨染是裝病的,看到司徒神醫的時候心中又有些竊喜,這找誰不好,找司徒神醫,這不是明晃晃的不打自招嘛。
一轉眼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在這世間之中,不乏他國或者小地方來的,便開始都向着本地人打聽他們突然安靜下來的原因。這世間什麽都缺,唯獨不缺好事之人,正愁沒人問,好讓人發現自己的見識廣博呢,這不就有人問了。一些人便開始爲不知情的人普及這司徒神醫的名聲,以及醫德,能耐,說的口若懸河,幾乎将自己所知不管是聽來的還是親眼見到的,都說的仿若自己親眼所見一般。
待這些人跟說書般叙述着這司徒神醫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之時,人群中不乏各家族和皇族來打聽消息的探子,對着司徒針的司徒神醫自然都是知曉的,這司徒針出自藥王谷,并且是上任藥王谷谷主的親傳弟子,醫術高超享譽傲天大陸,光是爲人固執這方面就無人能及。
司徒針整整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将望、聞、問、切,無一遺漏的都來了幾遍,診脈更是左右手來回好幾遍,才皺着眉頭開了口,道:
“小姐,恕老朽醫術淺薄,學藝不精。老朽隻能看出你是急火攻心,氣脈不通,腦内瘀血,導緻你雙眼失明。但這腦内淤血除非經曆過大力撞擊頭部,否則不可能這般嚴重,導緻你雙眼失明的。而你這般的失明,症結在頭部,除非清理淤血,或者等淤血自行消散,否則請恕老夫無能爲力,還請另請高明。”
其實,司徒針心中還存有疑惑的,他雖然診斷出了白墨染失明的原因,但這脈象屬實有些怪異,但怪異在哪兒,他又說不出來,隻能将診斷的結果說出,怪異之處存在心中,打算先回去翻翻師傅給自己的手劄,找到結果再跟病患好好說,以免自己的疑惑讓病患心情更爲沉重。他覺得,白墨染這般年輕的女子,經曆這般事情,心情一定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輕松,定是害怕家人擔心才裝的這般若無其事的。心中不免感歎,這般好的小姑娘,怎地就得經曆這些。
司徒針心中剛剛歎息完,便突聽白墨染一側傳來一女子驚呼,道:
“主子,定是那日林嫣兒對……”
可不等暖暖說完那句話,白墨染便開口呵斥道:
“暖暖,休得胡言,醫師也并未斷定因何原因導緻,你怎可就斷言是那日林小姐所爲呢,這話傳出去對她一個小姑娘該多大的打擊。”
“可主子,除了那日林嫣兒對您……這幾日您都未出過房門半步,更沒有與人有争執,不是那日她那般,還能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