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嫣兒被衆人教訓的狼狽不堪之際,白墨染這才擲地有聲地開口道:
“聽聲音閣下應該是位女子吧,你可以質疑我的爲人和人品,但你不該質疑藥王堂的醫師的醫德。你可知,很多醫者将自己的醫德看得比性命都重要,你卻說這位醫師收了我的好處才這般診斷,這番話對醫師有多大的侮辱你可擔當的起?你可知一個成年人需要爲自己的言行舉止承擔其帶來的後果?”
林嫣兒面對白墨染的質問,頓時啞口無言,這才反應過來,白墨染請來的這位醫師不是普通醫師,而是藥王堂的醫師,并且還是頗有聲望的醫師,自己這番話可是将這司徒針得罪的死死的了。思及此,不由心下惶恐,便想開口解釋什麽,道:
“司徒神醫,小女子不是……”
可不待林嫣兒一句話說完整,司徒針便黑沉着一張臉,冷生打斷道:
“老夫在林小姐眼中不過是一個受賄與人,弄虛作假的庸醫罷了,林小姐這一聲神醫老夫可是受不起。老夫也不管你背後有着戰王府或是更大的勢力撐腰,但今日這污蔑之詞,便是老夫能受下,這藥王堂的名聲也是容不得人如此诋毀的。老夫一把年歲了,也不與你多說什麽,待明日有空,老夫定當帶人前去戰王府讨要一個說法。”
司徒針說罷,也不待林嫣兒回應什麽,便轉身又看向白墨染。
司徒針此刻,心中便明了了白墨染的身份,他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求醫術大道,但這幾日城中鬧得沸沸揚揚的戰王府五小姐之名還是略有耳聞的,一看到林嫣兒便不難猜出白墨染的身份了。
“夜……五小姐,你的病症老夫此刻屬實無能爲力,老夫隻能說,希望小姐遇事放寬心,切莫憂思,多多歇息,否則,還恐生變。但若有用得上老夫之處,可讓你的婢女前來找老夫,報上你的名諱,老夫定當盡力而爲。”
司徒針本想稱呼一聲夜小姐,白墨染沒有遮掩什麽,便也表示無意掩飾身份。可一個夜字剛出口,又想起都說這五小姐過繼給了戰王妃娘家,是以這般稱呼便覺不妥,便轉口改了一聲五小姐。
爲觀衆人不免有些驚異,這藥王谷也好,藥王堂也好,從來不在各國或者各大勢力面前站隊,向來遺世獨立。更遑論,這司徒神醫在京城中更是人盡皆知,那脾性雖然待人溫和,但醫師的高傲也是不缺的,這般許下一個承諾,那可是千金不換的。
在衆人的豔羨中,白墨染卻清淺一笑,笑中卻多了幾分真心,一福身道:
“小女在此多些醫師好意,今日勞煩醫師跑一趟,至于眼睛之事,醫師無須挂懷。常言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是我命中該有此節,醫師便是妙手仁心也渡我不得,若我命不該如此,那麽說不定明日日出之時,我便得以看見這世間的美好。”
白墨染一番話落,司徒針看向白墨染的眼中便又多了幾分欣賞之意,心中贊歎此女絕非池中物,心胸寬廣更甚男子。而白墨染的福禮他也受了,不過日後知道白墨染的身份後真是悔不當初,早知今日這一福禮帶來的後果,他甯可今天跪地給白墨染磕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