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漂浮在慕言的旁邊，靈魂透明的幾乎看不見。

這是一道送命題。

慕言看了她一眼，“你怎麽過來的。”

撇開這個話題，慕言并不選擇回答這個話題。

“我問你爲什麽！”易久的聲音突然提高，他猛的站起身。

嘩啦一下，将鎖铐扔在地上。

天知道，他看到易涵的時候，還沒有開始喜悅和開心，就看到…

他！

他喜歡的喪屍，白刀子戳進他姐姐的身體裏！

當時易久看到易涵準備打招呼的笑逐漸凝固，他看到易涵将匕首拿出來，和慕言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緊接着，慕言就刺向了易涵，并且招呼都不打一聲。

在易久看來，就是慕言殺了易涵。

但是事實的确如此，易久清清楚楚的看到，易涵将匕首給慕言，然後匕首插進去。

慕言：“……”哦，這真是個悲傷的事情。

她被易涵陰了。

臨走時都要來這麽一下，易涵這個糟老婆子果然不能久留。

先給她一匕首是正确的。

等等——

話題飄了。

慕言面無表情的看着易久，聲線溫柔，吐出的字眼卻殘酷至極，“你要知道爲什麽？這就是我拒絕和你在一起的原因。”

易久呆了。

他怔在原地，一雙澄澈的雙眼就這麽盯着慕言看。

慕言也是半蹲下來，單膝跪地，依舊是往常對他的溫柔，眉眼含柔。

對他，她好像有着無比耐心，盡管沒有耐心也會強行摁出耐心來。

無法控制。

“你現在承受的痛，比之前大很多倍。”

前幾天還是恩愛的情人，今天突然就變成了殺姐仇人。

當初慕言就是知道這一點，才不會和易久走的太近了。

這過度太大，怕易久承受不住。

但是結果…

易久對她的喜歡，戀人的喜歡，超過了易涵。

他可以随時不和易涵在一起，但必須要和她在一起。

于是…

慕言佛系的想，挨罵就挨罵吧，冷戰就冷戰吧…

然而——

事情似乎比慕言想象中的嚴重。

易久氣笑了，眼眶之中猛的溢出淚水，“我像個傻子一樣，圍在你身邊，你想着每天怎麽殺易涵？”

“沒有。”慕言否認。

殺易涵不需要每天都想，偶爾想一下就可以的。

對付易久可比對付易涵麻煩多了。

然而，易久不聽。

好巧不巧，這個時候，天突然暗沉了下來，偌大的雨說下就下。

像是人突然在高樓上潑了一盆水下來一般。

易久垂下頭，抱着易涵的屍體。

長長的眼睫輕顫。

下雨—

這雨有毒，不能在這裏糾纏下去。

慕言伸手将匕首握在手裏，朝易久走過去，遞到他跟前，“你不開心，那就戳我幾刀。”

慕言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話，似乎刺激了易久，他猛的擡頭，一把甩開慕言手中的匕首。

“滾。”

他的聲音并不像之前那樣軟糯，而是沙啞。

頂着雨，易久淡淡的看着慕言，“你心疼我？”

“心疼我？爲什麽不想想，你殺易涵，我會痛？”

“心疼我，你爲什麽不早告訴我，你要殺易涵？”

“你要殺我親姐！你跟我在一起？！”

慕言看着那被甩開的匕首。

“……”

最讓人頭疼的是，他連殺都不想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