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七也并不是沒有感到尴尬,可師兄太過自然,她沒法什麽,隻能乖乖地任由他作爲。
绾發是因爲她不會,在這裏紮馬尾有些不倫不類,所以一直以來都很聽話地任由師兄盤弄頭發,隻是沒想到這次他順便連帶着洗臉也一并幹了。
替她潔面……确實是有些怪怪的。
但拒絕的話還未開口,擡頭看見的便是師兄認真溫柔用毛巾爲她擦臉的表情,話如同被哽住一般,再也無法出口。
心在告訴她,不想拒絕。
擦完臉後,她有些緊張,總覺得屋子裏十分悶,便率先出了房門。
姬離察覺到她的不自然,唇角勾起若無若有的弧度,但很快便消失了。
他慢慢走出來,聲音不疾不徐,“七這般着急是爲何?”
明明他知道緣由,面上卻故作不知,表情十分平靜,眼神帶了幾分疑惑。
柒七打着哈哈,“我想快點出來練武嘛!我該怎麽做?”
她可不想接着方才那個話題,直接開門見山,問起習武的事。
姬離也不覺得失落,雖然想引導她去探知對自己的情感,但終是不忍逼她,微微颔首,“好。”
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開始就是基本功,會比較累。
柒七聽着姬離師兄的安排紮馬步——下盤要穩。
隻是紮了半個時辰,她就承受不住了。
畢竟是個嬌嬌滴滴的女孩子,從未接觸過這些,若不是有之前的靈力打底,還有便宜師兄用内力爲她梳理經絡,她可堅持不了那麽長時間。
一般的同齡人應當最多隻能紮兩刻鍾吧。
姬離自是看出了她的身體極限。
在她強忍着不适,突破身體極限時,身軀的顫抖,倔強難耐的表情,他一一收于眼底。
不是沒有不忍,他心裏也是十分心疼的。
可雛鷹終要自己翺翔。
若她隻是個普通女子,也可不必這樣,但她不是。
待柒七堅持不住,便停了,他上前扶住她,免得因爲腿腳酸痛而站不穩倒下。
見姑娘累到連話也不願多,姬離眸底劃過一道心疼。
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似是安慰,又像鼓勵,“等吃了早飯,塗點藥緩解酸痛。”
雖然讓這酸痛一直留着,再接着訓練效果會更好,可他心疼她啊。
他的七,不需要做到最好,隻需慢慢來,不會喊疼,不會露出隐忍難耐的表情。
他希望那雙潋滟的眸子裏,沒有倔強,沒有勉強。
柒七微微啓唇,有氣無力地道,“那……會不會影響效果啊?”
姬離輕柔地捏了捏她的臉,烏黑的眸子裏滿是認真,“不會。”
從前喜歡揉她的頭發,如今喜歡捏她的臉蛋。
——因爲更親昵。
前者可以是長輩,可以是親人,後者卻更傾向于她的心上人。
柒七心裏地歡呼了一下,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那麽難受。
其實她一直以來,都很少運動的。
時候哥哥不準她運動,長大了些也懶得運動。
她讨厭流汗。
姬離想了想,問道,“早飯要我爲你帶回來,還是你同我一起去?”
柒七露出糾結的表情。
她這會兒不想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