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沒有翻牌子的夜晚,後宮總是人心浮動的。
各宮雖然看着安靜如常,但派出去打探皇上動向的太監宮女,可都是在各處悄悄兒地張望着,隻盼着發現了聖駕,好趕緊回去通知主子。
而各宮的嫔妃們亦紛紛梳妝打扮,做好準備,隻求将最完美的一面展現給皇上。
徐娉兒用過晚膳後,聽了晚晴帶回來的消息,不由眼睛一亮。
時機來得正是合适。
她不緊不慢地按照慣例在院子裏散了步,回屋梳洗更衣後,夜幕才終于漸漸拉開,籠罩了整個皇宮。
“随本宮出去走走。”
打扮得漂漂亮亮,又化鐮淡的妝,徐娉兒拿起一把團扇,領着晚晴和桃兒慢悠悠地出了永壽宮。
沒多久,消息就傳遍了後宮各處。
“什麽?宸嫔往禦花園方向去了?”榮嫔捏着手中瓷盞,她剛沐浴更衣,正準備掐好時機去院子裏唱上幾曲調,就聽聞宮婢傳來了消息,咬牙道,“都黑透了還去逛禦花園?她真正想去的是禦書房!真真是太不要臉了!”
“娘娘,”身邊的嬷嬷聲問道,“那您還要去院子裏……”
“去什麽去!”榮嫔恨恨,徐娉兒那個賤女人最是得寵,她要親自出去攔了皇上,哪裏還有她們的機會?
将手中瓷盞摔在地上,榮嫔捂着胸口順氣,嘴裏不停地咒罵着徐娉兒。
那廂徐娉兒閑散地欣賞着皇宮的夜景,先是路過禦花園,探頭看了看黑漆漆的花園,發覺無甚可看的,便又轉了個方向,施施然往禦書房走去。
“宸嫔娘娘果然拐去了禦書房方向!”消息瞬間又飛去了各宮。
一地心碎的聲音。
禦書房前。
梁公公見徐娉兒竟然來了,忙步跑過去:“宸嫔娘娘,您怎的來了?”
“本宮進今夜色甚好,”徐娉兒溫婉地笑着,“就出來散散心。”
梁公公擡眼看了看黑壓壓的,連一顆星子都瞧不見,這色……真好?
“奴才進去通傳一聲,您稍等。”主子們的心他是摸不透的了,但宸嫔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不能怠慢這點他清楚得很。
徐娉兒柔柔一笑:“如此便多謝梁公公了。”
陸辰淵今夜沒翻牌子,是因爲再過兩日就要啓程秋狩,待處理的朝事繁多。
聽聞徐娉兒親自來了禦書房,揚眉讓梁公公宣人進來。
“皇上!”徐娉兒上前盈盈屈膝,“臣妾過來可是擾了皇上的清靜?”
陸辰淵起身走了過去,将徐娉兒攬在懷中,點零她的鼻子道:“明知朕事忙還要過來,有什麽事?”
徐娉兒皺皺鼻子,笑得甜絲絲:“臣妾這不是見皇上從早忙到晚,心疼皇上麽?皇上,今夜裏的色特别好,不如和臣妾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這朝堂上的事兒,總是忙不完的,偶爾也要放松下神經才是。”
“皇上您可是下之主,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能太累了,不然臣妾會心疼的。”
陸辰淵被她的一席話得心中熨帖,想了想緊急重要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剩下的都是繁瑣的雜事,倒是可以放上一放。
于是便拉着軟綿綿的手,心情舒暢地一道出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