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和宸嫔娘娘一道出了禦書房。”
消息不翼而飛,傳遍後宮各殿。
不少嫔妃洩了氣,開始拆卸钗環,卸下妝容,準備洗洗睡。
榮嫔伸手拔了鬓間的鎏金桂花流蘇簪,信手扔在梳妝台上,嘴裏叨叨:“皇上再過一日就要出京秋狩,宸嫔分明要跟着一道去,爲何偏生這個時候還死纏着皇上不放?”
她被皇後點名留在宮中,一想到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皇上,就覺得心中抑郁。
總想着興許這兩夜皇上會憐惜她過來儲秀宮坐坐,這心中的冀望啊,直接就被宸嫔的不要臉給潑了一大盆冷水,委實是意難平。
“娘娘,聽皇上領着宸嫔娘娘往咱們這邊過來了。”
“什麽?”榮嫔蓦地坐直了身,宸嫔住的永壽宮和她的儲秀宮是兩個方向,宸嫔要是勾着皇上,定然是往永壽宮方向走才是,怎會來她的儲秀宮這邊?
難道,是因爲皇上惦記着她,要過來儲秀宮看看她?
這個念頭猶如一道火苗,在榮嫔心中一發不可收拾。
她忙坐正了身子:“快替本宮再弄好頭發,本宮去院子裏唱幾句調。”
皇上可是誇過她的好嗓子,她得讓皇上多聽幾句,免得皇上秋狩時忘記了她。
彼時儲秀宮的屋頂,一個英姿正翩然離去。
而榮嫔慣常唱調去的亭子,從徑到台階,灑滿了滑溜溜的油。
“娘娘,聖駕馬上就要到咱們儲秀宮前了!”
榮嫔聽了這個消息,急匆匆地站了起來:“快,讓人去宮門前候好!”
言罷,她提起裙擺,疾步出了大殿,往涼亭方向趕去。
儲秀宮外不遠處,徐娉兒正挽着陸辰淵胡胡地地海侃:“皇上,今兒個夜裏怎麽都看不見星星?月亮也不見了!”
她幽怨地歎了口氣,“一定是因爲皇上您長得太英俊了,氣勢磅礴軒昂,威震下,以至于月亮和星星都被您給吓得躲在雲層後頭去了。”
陸辰淵嘴角一抽,掌心捏着那嫩乎乎的手:“你這是誇朕?”
他怎麽聽着不大像?
徐娉兒用力點頭:“那當然了,咱們皇上英明神武,乃千古一帝!”
陸辰淵被她逗得沉沉的笑。
“皇上,臣妾肚子還漲漲的,咱們到前邊兒繞一圈再回永壽宮好不好?”徐娉兒趁機提出要求。
鼻尖被某茹零:“都依你。”
“雖然沒有月亮,但宮中四處都點療,瞧着也很漂亮。”
眼瞅着儲秀宮越來越近,徐娉兒耳朵愈發豎得高高的。
心中暗想,不知蓮妃是否順利把油給撒了,不知榮嫔會不會上鈎?
就在聖駕路過儲秀宮的時候,忽地一陣陣驚呼從儲秀宮裏傳了出來。
衆人頓足。
陸辰淵蹙眉掃了眼梁公公:“梁進忠,去看看怎麽回事。”
梁公公忙應了聲,快步前去儲秀宮探個究竟。
他剛走到宮門前,就見一個嬷嬷急急從裏頭跑了出來,看見梁公公就屈膝道:“梁公公,榮嫔娘娘摔跤扭傷了腰,奴婢要去請太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