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甯抱着自己的女兒跑出十幾裏才停下來....
瑤瑤一直乖巧的一語不發,趴在李玉甯的肩膀兩隻眼睛睜睜合合,那種困意溢于言表,不過卻始終不願真的睡着,似乎是怕睡着了就再也見不到做夢都想要見到的媽媽了.....
此時的李玉甯顯得異常狼狽,身上好幾處劍傷還在流血,經過這一段距離的奔跑精神比之前還要萎靡不少。
體内的内氣更是紊亂的讓她渾身都有些顫抖......
“小白,你能聽懂我的話麽?”李玉甯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對始終跟在她們母女身邊的小白說道。
“嗚~~”小白點了點頭。
“那楊凡太厲害了,我不知道你有什麽能力,不過我希望你能去看看,我不放心方墨......”
李玉甯雖然對方墨有着盲目的信任,不過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她現在的狀态即便回去也是添亂,萬一方墨在自己走後打不過楊凡已經逃走,那自己豈不是辜負了方墨的意思?
因爲她肯定,即便方墨逃走,楊凡要追的也是自己,如不過不是她現在實在跑不動了,她甚至都不會停下來......
小白隻是稍稍猶豫了一下,而後擡起前爪指了指李玉甯,似乎在說,你在原地不要動,而後又指了指來時的路,意思很明顯是讓李玉甯不要動等自己,自己去看看.....
李玉甯也沒想到小白居然如此通靈,急忙點了點頭說:“我不走,你去吧,你小心點,千萬不要出事......”
小白則擡起前爪人性化的拍了拍胸膛,
盡管很滑稽,但至少李玉甯看明白了.....
震驚之餘也不由對方增添了一絲崇拜,
沒想到就連他身邊撿來的‘小狗’都這麽通靈.....
.......
十幾裏山路對于小白而言僅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打了一個來回。
遠遠的李玉甯就看到一到白影飛馳而來,
好快啊....
就連她也不得不承認,小白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轉念間小白已經來到了李玉甯的身邊,不過這一次小白卻不是獨自歸來的。
“那是什麽?”
直到這時李玉甯才發現小白的後腿處似乎綁着一根藤條,而藤條的另一頭居然還拴着一個猶如西瓜大小看上去濕漉漉的東西。
“嗚~~”小白做出一個十分嫌棄的眼神,褪去腿上的藤條示意李玉甯自己去看。
李玉甯因爲抱着瑤瑤坐在石頭上,渾身酸疼,并沒有起身,而是撿起小白丢過來的藤條往跟前拉了一下。
那個濕漉漉的“西瓜”咕噜噜,就滾了過來。
“啊.....”李玉甯定睛看去,一眼就看出藤條的一端與之綁在一起的竟然是一縷頭發,頓時就明白了那個‘西瓜’是個什麽玩意兒。
竟然是一個人頭.....
李玉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方墨,
不過驚叫一聲過後她才反應過來,
不對,方墨哪裏有這麽長的頭發?
想到這李玉甯才算暗暗松了口氣,
隻不過,荒山野嶺,黑燈瞎火的,心裏剛一松,李玉甯就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那可是一顆人頭啊.....
可是爲了辨别,李玉甯最終忍住惡心和最原始的恐懼,湊近一看,
李玉甯呆住了.....
是啊,早該想到,
山上隻有兩個人,不是方墨就是楊凡。
這一刻,李玉甯的雙眼竟然濕潤了。
這些年來楊凡就好像她甩也甩不掉的夢魇,始終訴繞着她,
而現在......
一種解脫,亦或是重獲新生的感覺讓李玉甯湧出了積攢在心裏多年的怨淚.....
.......
“方墨,方墨.....”
一個微弱到幾近于無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與死寂的周圍相比,這個微弱的聲音卻顯得異常清晰.....
那是一個女子極盡虛弱的聲音,
像是無意識的呼喚,又像是夢呓般喃呢......
“咳,咳咳......”
方墨就好像聽到了一般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可是身上巨大的壓力就好像一座大山般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吃力的想要推開身上的‘大山’可是他實在太虛弱了,不過随即他的腦子的清醒了過來。
沒死?
方墨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笑,但卻沒有多餘的力氣做完整個動作。
同時也知道了身上壓着的,正是同樣身負重傷的納蘭輕雪。
‘撲通’,就在這時,就好像納蘭輕雪感受到了方墨痛苦,居然一下從方墨的身上滾落下來。
“輕雪......”
方墨無力的呼喚一聲,
隻不過回應他的卻是納蘭輕雪那出氣多進氣少的呼吸聲.....
方墨心裏如刀割般難受,
他不知道納蘭輕雪爲什麽會明知會重傷,甚至會死,也要幫助自己擋下楊凡的一擊。
此時他也沒有時間去想了,因爲身邊這個高傲的傻姑娘,似乎傷的太重了。
方墨肯定,如果不是自己給她當了人肉墊子,估計這麽高的地方,就算不摔死,也被上面夾縫的岩石刮得體無完膚了。
而他自己如果不是已經是煉體二層的寶體境界,再加上體内龐大的生機支撐,他此時估計也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饒是如此,方墨也感覺的出來,自己的骨骼至少有五六處都已經斷裂了,盡管體内的生機快速的修複着他的傷勢,但是,他身上的傷實在太多了....
多到他想要擡一下手都無法做到。
他想知道納蘭輕雪的傷勢到底怎麽樣了,心急之下隻好用神識去探查。
“咝....”
隻不過剛一動用神識,方墨就感覺腦海裏一陣刀剜般的疼痛,一陣暈眩的感覺傳來,疼得他幾乎昏厥,
方墨急忙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不至于再度昏迷。
沒敢再嘗試動用神識。
神識無法動用,
戒指裏的療傷藥丸更是無法取出來,
自己倒是沒事,隻要有充足的時間,他相信自己依靠體内殘存的真元滋潤下和生機的快速修複下,自己的傷不會給他造成生命危險。
而他現在對要命也并不是皮肉傷,而是楊凡的内氣給他體内造成的破壞。
不過他相信,隻要給自己充足的時間,這種内傷會随着他的功法自行運轉而一點一點消磨掉......
可是納蘭輕雪可沒有那麽好運,盡管自己渡給她些許真元,抑制了她的内傷,但是那終歸不是她自己的,也隻能暫緩傷勢的惡化,不過,按照常理她不應該昏迷才是....
方墨實在沒有辦法,手臂無法擡動分毫,隻得靠着手指一點一點的往一邊蹭,企圖能抓住納蘭輕雪的手,隻有那樣他才能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麽回事。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方墨依舊在艱難的移動着指尖.....
作者傲劍問天說:月底了,收花了,有鮮花的趕緊出手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