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世崖派來的人離開之後,豪宅内有一瞬陷入絕望的氣氛。
老人家心慌的眼淚直流,“這下闖下大禍了!”
阿修内疚的緊捏着拳頭,不敢去看少女。半晌他咬了牙,擡頭看向少女:“我,我去給城主跪地賠罪!我去給那個石哲跪地賠罪!我豁出去了!”
“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不至于委曲求全。”
“什麽?這還不糟糕嗎?要是一年之後,那城主再使些陰損的手段,任你賦再驚人,也隻能被埋沒了!”老人家氣急抹着眼淚道。
“他隻是給我們一個警告,讓我們聽話一些。可我偏偏不打算做那個聽話的人了。”阿貓分析了一番對方的意圖,才又微微笑道,“敖啓蒙帝國是個很美的地方,我們不如出去遊曆一番,或許那個地方的魔法更适合阿修。”
“敖啓蒙帝國?”阿修心動了,所有的擔憂煩惱一瞬間煙消雲散,“真去嗎?”
“去看看吧。”離奇幻森林越遠,遇見阿銀的幾率就越了。
“敖啓蒙帝國離我們玉蘭帝國千山萬水,就我們這三個,路上要是遇上什麽盜匪,這條命不就給搭上了嗎?”老人家不同意道。
“找一支商譽最好的商隊,多花些錢,我們可以平安抵達敖啓蒙帝國的。”
“你這丫頭,就不擔心回不來了嗎?”老人家更生氣了。
“不擔心。”
老人家一時語噎,瞪着阿貓嬌嫩的臉蛋,很快又罵道:“還是個十來歲的丫頭,膽子怎麽敢養的那麽肥?”
“那還不是奶奶養的好。”一旁的阿修插話道。
老人家闆着的臉闆不住,氣笑了,向來沒有主見的她看着少女認真的眼睛:“你是真打算不顧一切去敖啓蒙帝國了?不準這一趟以後,你這一輩子都學不成魔法了,你也不後悔?”
“不後悔。”
老人家抿着嘴,皺着眉頭,看向阿修:“你也不後悔?”
阿修很興奮的表情:“敖啓蒙帝國啊!聽那個帝國有真實存在的武神庇護着國家,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去那個地方走一走,親眼瞧瞧武神待過的地方!就算死在那裏,我也甘願!”
老人家歎了一口氣。
“看來我們這一去,這一輩子都要在那個地方生活到老了。”老人家有些悲觀的道。
“這豪宅怎麽辦?”阿修問道。
“退給大外公好了。從此各不相欠。”阿貓道。
老人家忙起身,“我去拿房産本那些過來。”
阿貓起身陪着老人家一同上樓梯去。
門鈴聲傳來,阿修隻能出去開門,外邊是西米爾帶着一瘦弱老漢一拘謹老婦一妙齡少女一稚嫩模樣的少年。他們身上有風塵仆仆的疲憊氣息,面上卻是挂着從心底身處露出的笑容。
“這是我的老父親,這是我的母親,還有我的一個妹妹,一個弟弟。”西米爾介紹道。
“你們好。”阿修點頭,讓開了一條路,請他們進來。
“我帶他們專程過來道謝的。以後也會盡心盡力的伺候你們,來報答這份恩情。”西米爾直截簾的起來意。
“這個……”阿修撓了撓頭皮,“我們打算退了豪宅,去敖啓蒙帝國了。”
西米爾愣了下,看了身後的一家人,老父親老母親都點零頭,西米爾道:“那我們一家人也會追随你們一道去敖啓蒙帝國的。”
阿修不自在地抓了抓耳朵,心裏一時間感動的不知道該怎麽答複。
阿貓扶着老人家從樓梯下來,看到客廳沙發坐的幾個眼生的老少男女,瞧見一邊的西米爾,心裏就有磷:“平安回來了就好。我們打算離開這裏,去敖啓蒙帝國,你們有什麽打算?”
“西米爾,他們一家人都追随我們去敖啓蒙帝國。”阿修道。
“大可不必。”阿貓道,“你們留下來,對我的益處更多。”
“怎麽?”西米爾困惑道。
“我需要有人在家鄉盼着我們平安回來。”阿貓笑了笑,溫和的道。
西米爾皺眉,有些不認同這是少女的真實心意。
“這次你的家人們平白遭受了苦難,不适合随着我再風塵仆仆趕到其他國家去了。你的心意我領了。若是過三年你們還是這個念頭,到時候我會回來接你們的。”阿貓認真道。
“你打算去敖啓蒙帝國三年之久嗎?”西米爾吓了一跳。
“是有這個打算。“阿貓道。
西米爾低着頭,悶悶的道:“你跟城主之間發生的不愉快,我已經聽了大概。如果是因爲城主,我可以求沙亞幫忙去情……”
阿貓搖頭道:“印象中,教皇是個謹慎的人。既然教皇同意大外公的意思,自然有教皇的深意。不是大外公隻言片語可以輕易幹涉的。”
西米爾擡頭看着少女,腦袋裏有片刻的混亂,這事情教皇真能想得那麽多?
“你們有除了格納斯家宅,還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嗎?”阿貓關心道。
西米爾搖頭,“我打算租個房子,先安頓下來,再做打算。”
“有錢嗎?”
西米爾心感到溫暖,咧嘴笑了,“工作這麽多年,積蓄還是有一點的。”
“那我就放心了。”
西米爾站起身,“我先去把家裏人安頓在附近的旅館,等你把手上的事情辦完,就到附近那家安居樂旅館找我們。我會一路護送你們到達敖啓蒙帝國的。”
“好。”臨走前再去道個别。
西米爾帶着一家老離開。阿貓帶着老人家跟阿修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很多人都認識阿貓,按照規矩通報了上去,先前那個引路的女傭再次出來引她們進去找城主世崖。在正廳,世崖坐在一排長桌子首位,雙手交叉着按捏着印堂,有明亮的光從緊閉的兩扇大玻璃窗投了進來,正廳擺設除了長桌子,幾張靠背椅,再無其它擺設。
“找個位置坐下吧。”世崖聽到動靜,略有些疲憊的擡眸掃了她一眼,吩咐道。
老人家跟阿修在門口等着,不願意進來。
阿貓找了位置坐下。
“現在很多晚輩都沒有我們那一輩對年長者的那份恭敬心了。”見她一直沉默,城主世崖先開了口打破了沉默,感慨的語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