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來少女的回複,城主世崖又接着道:“我記得我跟你同樣歲數的時候,家裏最有權勢的族長咳嗽一聲,我們幾個家夥都不敢大點呼吸了。”
緊閉的玻璃窗多少讓廳裏的空氣顯得有些沉悶。阿貓點點頭,認同城主世崖的觀念:“對待長輩,是應該要有恭敬心。”
世崖這才拿正眼瞧着少女,見她不像是來賠罪求饒的架勢。
“你今來這裏,是打算找大外公些什麽?”城主世崖問道。
“我打算帶着奶奶跟阿修去敖啓蒙帝國遊曆。”
“敖啓蒙帝國?”
阿貓保持了沉默。世崖的眼神愈發銳利,他忍不住怒氣,拍桌站了起來,居高臨下俯視着端坐的少女:“你這倔強的性格,究竟随了什麽人?蕙蘭也不見得你這無賴模樣!”
阿貓仍舊保持了沉默。
世崖把怒火發洩的差不多了,才長長歎了一口氣,“我不得不承認,你的魔法賦,就算是我們格納斯家族往上數十幾輩人,都找不到像你一樣優秀的賦了。”
阿貓選擇安靜的傾聽着老者話,不發一言。
“你知道驕兵必敗這句話的意思嗎?”世崖問她。
“太過驕傲的人,遲早會因爲過于剛硬的性格,而導緻種下禍害的根種。”
“那你現在呢?不就是應了你所的上半段話嗎?”
“大外公覺得我該怎麽做?”阿貓虛心請教。
外邊有人傳來聲音:“城主,二老爺帶着府上的大姐過來拜訪。”
世崖冷哼了聲。
“這出破事,都是那混賬惹出來的,還有臉來湊熱鬧?”世崖憤憤回答。
外邊禀告的人不話,靜靜地站在外頭等着城主的意思。
“讓他站在門口。”世崖憤怒道。
外邊的人不懂城主突如其來的憤怒是因爲什麽,也不敢多問一遍,忙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
世崖喘了一口氣,這次被石哲跟阿貓這一老一少氣的要折了半條命了!
“我不許你去敖啓蒙帝國!”世崖許久之後,終于平緩了呼吸,因爲石哲鬧得這一出,他實在沒精力再跟少女拐彎抹角話了,直截簾的出心裏話。
“那我該怎麽應驗大外公所的遊曆一年的事情?”阿貓道。
世崖氣的語噎,幹瞪着眼瞪了少女好一會兒,不得不妥協道:“我再寫一封信,派人送去名望城,如實跟教皇述這其中的緣由,想必教皇會收回命令的。”
“教皇他是認真的。”阿貓搖頭不認同道。
世崖皺眉。
“教皇出了名的較真,既然他在意我的賦,就一定會對我的事情特别用心的調查。他同意了讓我遊曆一年,就不可能改口了。”從前跟教皇打過交道,他那樣地位的人,性子是固執較真到了極點。也很難好好相處。
世崖眉頭皺得更深了,川字紋都能擠死一隻蚊子了。
“總得派一封信,再試試看吧。”世崖道。
“一定會被教皇拒絕的。”阿貓道。
世崖不話,臉陰沉陰沉的,這次的事辦的真夠糟心的。
他取了紙跟筆,當着阿貓的面,很快地寫了一封自罪信,表達了想要教皇撤回命令的意思。當晚,信被加急送往了名望城。擔心三人悄悄離開科納城,又擔心強留阿貓住在城主府又引起她不痛快,隻得派了最可靠的人沙亞去監督她們。
沙亞近來無大事,很盡責的遵守了養父的命令。
豪宅沒有汪。
阿貓将西米爾一家人接回了豪宅,原本顯得有些空曠的地方,因爲人居住的多了起來,每日歡聲笑語不斷。阿修也将近來閑暇的修莽請到了家裏。多數時候是修莽跟沙亞比鬥魔法高低消遣時間,阿修抓着阿貓在一邊湊熱鬧。
時間一晃過了七日,城主府那邊仍舊沒有關于教皇那邊回信的隻言片語。
“要到開學的時間了。”西米爾有些擔憂的找阿貓這些事,“學習魔法,最基礎的知識很重要。您這邊要是真比别人晚一年,怕是将來賦再驚人也不容易跟上。”
“是這個道理。”阿貓的視線落向阿修所在,“我是不是該先給阿修安排一個魔法學院學習一年的時間?”
“那您呢?”
“我不急。”從前該學的基礎知識,她都是在很用心的學習。那時候想要努力提升個人實力,達到跟阿銀一般的強悍實力可以并肩而校
現下,她沒有更大的目标了。
“日子這樣安逸的過着,也很好呢。”阿貓認真道。
西米爾知道少女的性格有些固執,有自己一套做人做事的方式,他沉默了下來,靜靜地看着陽光透過雲層灑落一地,遊泳池粼粼水紋蕩漾如同鏡面倒映了藍白雲,自家一雙父母在涼亭那邊跟老人家在着話,不遠處有一塊地開墾了一遍,打算種些時令蔬菜。
自家弟弟妹妹跟着阿修湊在一塊,興緻勃勃的盯着又在比試魔法高低的沙亞跟修莽。
“确實很好。”良久,西米爾認同的出聲道。他也不再嘗試勸少女了。
終于,城主府那邊傳來消息,讓阿貓過去一趟,有事情商量。
阿貓由沙亞陪同着去城主府。
正廳的其他三個找城主報告工作内容的官員剛剛把該的都的差不多了,見這段時間名聲傳的沸沸揚揚的少女同城主養子沙亞都守在門口,三個離開的官員忍不住多看了少女幾眼。
“進來吧。”
阿貓聞聲走了進去。
城主世崖随意将先前三名官員留下的文件壘到一堆推到一旁,面前的桌空了出來。
“坐下吧。”
聞聲,阿貓找了位置坐下,眼尖的看到桌上一封拆開的信封。
“教皇那邊回信了。”
“了什麽?”
城主世崖抿了抿唇,有些難以開口的看着少女。
“我猜教皇一定狠狠地痛罵了大外公。”
“沒錯,并且懲罰我們格納斯族中所有的子弟,這一年都不準去任何一所魔法學院接受學習。大概這會,教皇的命令也已經傳遍了我們格納斯族中的每一處府邸了。”城主世崖懊惱地道。
“那尊貴的教皇也一定不會允許收回先前的命令了。”
“教皇不允許你踏出玉蘭帝國,吩咐讓你憑自身力量,加入任意一所魔法公會,好好磨煉一年。”城主世崖如實道。
“教皇知道我想要前往敖啓蒙帝國的事情嗎?”
“是我在信中的。”尊貴的教皇,在任何一名信衆心中,都有一份難以言喻的份量!自罪信,城主世崖寫的如同頑劣的孩童向最信任的對象一五一十的傾述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