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貓醒來,發現傅銀抱着她,一臉的擔憂。她猶記得噩夢中的場景,就是那石門後邊的可怕景象。
阿貓擦拭額頭的汗水,說道:“一定要想辦法,盡快把她救出來。”
傅銀沉默。
阿貓從他懷裏坐起身,環顧四周圍的厚實石壁,若不是她脖頸上墜着的夜明珠亮光,這一方石室就宛如石棺的存在,讓關在裏面的人壓抑、絕望。
“你是不是覺得,後悔了?”
傅銀憂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是敏感的。
總是一絲微妙的情緒變化,就能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經,但這樣也讓阿貓感到心疼他,她一掃所有的煩悶,轉過身,将他摟抱住:“阿銀,我喜歡,想跟你在一起這件事,不會後悔的。”
她信誓旦旦的語氣。
傅銀閉上眼睛,任由着她摟抱着腰肢,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阿貓也沉默下來,靜靜地摟抱着傅銀,埋首靠在他肩窩,靜靜地閉着眼睛,心裏琢磨着如何去面對鬼印王。
時間拖延下去,鬼印王會不耐煩地出來找她,到時候問起來,又該怎麽做?
阿貓忽然很想把藏着鬼印王的水晶石仍掉或是埋起來,這樣就可以不用去面對鬼印王。
在黑暗中,時間流逝的似乎變得緩慢。
冥王使徒們都擁有着無盡的歲月,他們似乎比任何人都厭倦在黑暗中無休止的,漫長的煎熬着的日子。
石室門外,傳來了請雅詩的聲音:
“阿貓,醒了嗎?”
她歡愉的聲音中,能聽出一絲迫不及待的欣喜。
“興許在睡吧?”折頁.北服的聲音緊随其後響了起來,似乎對請雅詩的焦躁性子,有些無可奈何了。
對于她,除了順從,折頁.北服再也沒有旁的辦法了。
“那我可不管,好不容易有個看得順眼的人類女伴了。我可得珍惜這剩下不多的時光了,等她變成了冥王使徒,她就會跟我一樣,日日都折騰着法子讓自己忙碌起來。”請雅詩說道。
折頁.北服就沒有再說話了。
石室的門打開。
阿貓跟傅銀一左一右的并肩站着。
看到阿貓,請雅詩歡喜的跑過來,牽了阿貓的手,“走啦,現在月亮正圓,帶你去欣賞奇幻森林的大圓月。”
阿貓順從地随着請雅詩往外走。
折頁.北服對傅銀道:“她就這麽個活潑性格,也是把阿貓當成親人,才肯這麽親近她。”
傅銀點點頭:“阿貓也很喜歡大嫂。”
折頁.北服笑了,柔和的目光,落向了前方的請雅詩。他喜歡她,終年如一日的看着她,也從來不覺得厭煩,反而越看越覺得心生歡喜。
傅銀瞧見,不止是他,整個底下無底洞宮殿的有神智的冥王使徒們,很少能不羨慕二人感情的。
二人默默地跟随着前邊兩人。
來到了一片空地,之前二人就是落在這地方,阿貓往上望,望不見天空,隻能看到霧氣缥缈阻礙了視野,她分不清此時究竟是白晝和黑夜,好奇問請雅詩:“你怎麽知道是黑夜?”
請雅詩勾唇,自豪的笑:“我是冥王使徒呗,五感異于你這般尋常的人類。”
阿貓啞然。
她倒是忘了有這麽一茬了。
請雅詩打算攀爬陡峭的岩壁,蹬了兩腳,忽然轉頭問她:“你會爬嗎?特别有意思呢。”
落在後方的傅銀接口道:“掉下來就成肉泥了。她用黑羽雙翅飛上去就可以了。”
請雅詩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她哪樣你說的那般脆弱?”
傅銀不好接話。
聽請雅詩的口吻,大有跟人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折頁.北服道:“傅銀心疼阿貓,你就不要勉強他們了。真要摔成肉泥,你以後少一個玩伴,可别哭唧唧的。”
請雅詩郁悶的撇了撇嘴:“我當時身爲人類魔法師的時候,還親自攀爬過岩壁呢,也沒見我摔成肉泥。難道我就不嬌貴嗎?”
也不知道請雅詩這團火氣究竟是緣何冒起的。
折頁.北服一時不好接話,目光落向傅銀,一副讓他妥協的眼神,傅銀卻是落向了阿貓,意思問她,願不願意?不願意他會力争到底。
“我想試試看吧。”阿貓道,“實在不行,到時候再用黑羽雙翅。”
請雅詩這才笑了。
“好膽量,以後我才不會孤單嘛。”請雅詩說道。
阿貓啞然。
折頁.北服是最了解請雅詩的,他聽出了弦外之音,以後這種對一個魔法師,甚至對一個冥王使徒來說都算是危險的事兒,會接二連三的發生,絕不會少下去。
折頁.北服略感頭疼。
“你們這次,最好還是不要長住。”折頁.北服小聲說道。
請雅詩耳尖,眯着眼睛,瞪了一道眼風:“你又說我壞話呢?”
折頁.北服無辜道:“我是爲他們好。”
“哼~”
折頁.北服無奈的笑。
請雅詩已經開始攀爬岩壁,畢竟是冥王使徒,她身姿矯健輕盈,手腳的力道穩穩地,每一下都卡的穩穩的,迅速望上攀爬了起來,折頁.北服很不放心她,一直追随在她身邊。
傅銀走到阿貓身邊。
“你打算怎麽爬?”傅銀道,“别逞強啊。”
阿貓笑了,她腳下魔法陣亮起,冰魔法尖錐子透着魔法淩厲的魔法氣勁,狠紮入岩壁,她就如此這般一下又一下,腳踩着石岩,看起來動作并不緩慢,熟練起來竟然也能跟上冥王使徒尋常的攀爬速度。
“原來也是個冰魔法師呢。”請雅詩回轉頭,視線落了過來,又驚又喜道。
折頁.北服亦是望了過來,眼底有一絲欽佩。
傅銀一直随同着阿貓的身邊,陪她攀爬上去,每一回見她動作有些危險,都忍不住騰出一隻手去幫扶她一把,全程倒是有驚無險,隻是這岩壁實在太高聳,中途阿貓歇了好幾次,才勉強把岩壁爬完了三分之一,她累到最後,隻能由着傅銀背着她,迅速地往上攀爬。
請雅詩跟折頁.北服已經在上邊等了好一會兒了。
篝火已經燒起一團,架了獵來的野味肉,烤的香噴噴的氣息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