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淩天應聲走上前來,嫣然一笑間招呼他道“阿湛,怎麽連我都認不出了麽這麽久不見,你可是風采不減當年啊”
“阿湛,她竟會稱呼自己阿湛難道她真的是”盧湛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輕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盧歐也十分驚訝,有些摸不着邊際的他尋思着淩羅的母親難不成認識自己的父親
此刻,難以置信的盧湛不由自主地又向前走了幾米,此時的他離淩天已隻有一步之遠。
這一刻,他看得十分真切,眼前之人分明就是昔日怡興洋行那眉眼如畫、美豔如花的大小姐趙虬枝呀
隻是她二十多年過去了竟全無遲暮之态,一眼看去仍是當年光彩照人的絕美模樣。
認出趙虬枝的這一瞬間,盧湛激動萬分,雖仍有些難以置信,但他伸出手來将她的雙手緊緊握了住。
緊接着,他雙眼泛紅地動容道“虬枝,沒想到竟會在這遇見你,這些年你害我想得好苦啊”
聞後,淩天亦是心緒翻湧,淚中帶笑,但又不乏幽默地回了句“阿湛,你那麽多房姨太太,竟還會記得我,我呀,但有些受寵若驚了”說完,她捂着嘴巴清淺一笑,與當年那個小姑娘簡直一般無二。
見自己确未認錯人,盧湛異常欣喜,然後驚異地回應道“嗨,瞧你說的,她們怎麽能同你相提并論,二十來年沒見,你依然是風華絕代,甚至更勝往昔啊”
淩天與又一位故友重逢自然也是歡喜的盛事一樁,接下來,她又忍不住調笑對方道“瞧你那張嘴,還是那麽會哄女孩子開心,一點都沒變”
身後的盧莊聽眼前這二老在這你來我往的“打情罵俏”,心中不免有些尴尬,因而有意咳嗽了兩聲,以示自己的存在。
盧湛一聽立即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知道正事要緊的他于是趕緊攜子上前正式拜見了淩羅的母親。
之後盧湛簡單說明來意後,爽快的淩天倒也通情達理,并未在婚事上爲難這父子倆。
接着,盧湛想要同淩天單獨叙叙舊,于是以讓兒子去旁處散散心爲名将盧歐支了出去。
而正有此意的盧歐便也理所當然地找淩羅相聚去了。
盧歐離開後,盧湛立刻沒了禁忌,而後他直言不諱地問道“虬枝,這麽多年你過得可好啊”
内心早已靜如止水的淩天坦然答道“無所謂好與不好,人生就好比這一出出的戲一樣,就是一個哭過笑過,苦樂交織的過程,走過了,謝幕了,也就明白了,看懂了你呢,阿湛”
聽她這一席話,盧湛覺察到虬枝這些年真是成長成熟了許多,于是他十分欣慰地笑着回應道“我呀,還是老樣子,沒什麽變化,想想自從十三行出事後,我快二十年沒見到你了,你後來去哪了呢”
這是他後來一直好奇挂心的事,那會再見吳承昊後,對方也沒有說的很明白。
接着,淩天言簡意赅地講述了一番她這二十年來跌宕起伏的人生曆程,而那最慘痛的前幾年她則三言兩語一帶而過。
聽完,盧湛先是感歎道“苦是苦了點,但是苦中能作樂也就不覺得苦了。”
而後,他又豎起了大拇指,不僅内心極爲欽佩,且嘴上還極力贊揚說“我記得你年少時就非常喜歡唱戲,我是真沒想到,廣州城裏的大名角淩天就是你,要是知道淩天是你,我早就來看你了,豈會等到今日”
聞後,淩天則笑着調侃他道“我記得那會你還說自己是個戲迷呢要是不知道淩天是我,你也能來看戲,那才叫真戲迷,這下驗證了吧,當真是個僞戲迷。”
盧湛聽完大笑道“你跟從前一個樣,說話還是那麽刁鑽,最愛一針見血。”
二人言歡許久後,盧湛又稱贊起了淩天來“你不僅自己成了名角,還培養了個這麽好的女兒。”
“你看雖然我們倆緣分不到,但是我們的孩子卻走到了一起,如此看來這樁姻緣也是一件美談啊”盧湛含笑說着。
淩天抿了抿嘴唇,悠然回了句“是啊所以對生活我更應該充滿感激,哪裏還能去抱怨呢”
講到這,淩天忽地斂了笑容,鄭重地說道“對了,以後阿羅進了你們盧家,你作爲長輩可要好生照看,千萬别讓盧歐欺負她才是”
女兒的幸福這頭等要事淩天須得當面鑼對面鼓地提醒未來親家公盧湛方可。
盧湛聽後忙拍着胸脯應允道“不會不會,我兒盧歐他爲人謙和,是肯定不會欺負女孩子的。”
這時,盧湛突然想到一件特殊的往事。
思忖片刻後,還是覺得問出來會比較安心的他終于忐忑地發問道“虬枝,當年你腹中懷的胎兒是淩羅麽我怎麽記得她應該同盧歐同年才對呀”
因盧歐此先跟盧湛提過,淩羅較自己小了三歲,所以盧湛才會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此事淩天亦是忽然想了起來,當年盧湛的四姨太孫嫣懷孕時她也在妊娠期,可淩羅并非親生,而是自己撿來的養女,那這實情到底要不要說出來呢。
淩天有些遲疑,可她想到盧湛向來精明,這種事日後定瞞不過他,于是她想着索性今日和盤托出,免得日後被人抓住話柄,因而淩天最終開口承認道“其實阿羅是我收”
可這“收養”二字還未說完,恰在此時,她的話卻被來人突然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