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長的通話時長制止挂斷,對方始終都沒有人接聽,這讓陸淺川的眉宇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顧知夏,你這個女人,可千萬不要有事。
俗話說,禍害遺千年,顧知夏就是那個禍害,一定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陸淺川的黑眸微微一眯,修長的手指很快編輯好了一條信息發送了過去,摩挲着手機的機身,耐心的等着她的回話。
可電話那頭如同石頭入海一般,始終沉寂無聲……
陽光被層層疊底的樹葉過濾,落在窗台上,變成了淡淡的光暈。
顧家老宅。
“老爺,剛剛一早我又給知夏發了個信息,可是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你說她是不是故意躲着你啊?”陸一愛随意的扒了口飯,緊皺着眉頭,狀似無意的說道。
顧英達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昨晚的事情已經讓他很丢面子了,現在又聽到陸一愛提起,難免有些食難下咽。
“知夏這孩子實在是太不懂事了。”陸一愛的眼珠子咕噜一轉,心中早就樂開了花,隻是臉上卻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也許她也是工作忙,壓力太大的緣故,不想要我們爲她操心罷了,不如,我們就再等兩天再聯系一下她好了。”
陸一愛低頭吃了口飯,又順道給顧英達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碗裏,悄悄的打量他臉上的表情。
眼底閃過一抹淡淡地嘲諷的笑意,她就不信這回還治不了那個小賤人。
“嘭。”顧英達重重的将碗筷放在了餐桌上,陰冷的眼神掃了眼陸一愛,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她忙?我就不信她還能忙的連我這個親爹都不顧了。”
說罷,直接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轉身便往門口走去。
“哎……老爺,你這是去哪啊?”陸一愛微微一愣,起身追在顧英達的身後問道。
“找顧知夏。”随着一聲重重的關門聲,顧英達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門後。
陸一愛見狀,眉宇間滿滿的都是笑意,慢條斯理的踱回餐桌上,這頓飯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沒有之一。
顧英達開着車很快的便來到了顧知夏拍戲的影視基地附近,打開車窗,點燃了一根煙,又拿出手機給顧知夏撥了個電話号碼。
怎麽說他也是顧知夏的父親,貿然的到劇組找她,似乎有些丢了自己的面子。
然而,手機這頭一直打到手機自動回複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好啊,他本想要給她留些顔面,卻不想她自己都不要,那就不要怪他不顧及了。
将手中的煙蒂狠狠地掐滅,顧英達搖上車窗,臉色陰郁的開着車往門口去。
然而,車子剛剛到達門衛的地方,便被攔了下來。
“您好,先生。請出示你的工作證。”小保安帶着白手套,恭敬的給顧英達敬了個禮,面色平靜的看着他說道。
顧英達的心情原本就不好,現在又把他的車攔下,臉色更是陰郁的吓人。
“什麽工作證?我沒有,我是來找人的。”
“抱歉,先生。那我們就不能讓您進去了,請回吧。”保安面無表情的說道,長臂一擡,便指揮他掉頭。
顧英達聞言,臉色變得漆黑,冷笑了一聲,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了眼保安,“你信不信我馬上就能讓你的連這個地方都待不下去。”
保安聞言,微微一愣,頓時沒有明白顧英達所說的話。
而顧英達以爲他說得話已經威懾到了保安,這才微微揚了揚眉,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既然知道害怕,那還不趕緊給我開門,免得被辭退了,可就怨不得我。”
保安聞言,皺了皺眉,秉持着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又耐心的說了一遍,“抱歉,這位先生,我剛剛已經說過了,這裏禁止陌生人入内。”
陌生人?
顧英達的臉色猶如調色闆一樣十分難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敢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就不怕我直接讓你滾蛋?”
保安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咧了咧嘴,露出了兩顆小虎牙,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我說大叔,我都已經好心勸你幾遍了,這裏是拍攝基地,不是随意的人都可以進來的,更何況你還沒有工作證。”
“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我隻是負責看好這個大門,不讓閑雜人等進去,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若是沒有其他的事,麻煩您把車開走,不要妨礙其他的車輛進出,謝謝。”說着,便開始檢查身後的車輛,并讓人開閘放人。
顧英達捏着方向盤的手微微握緊,恨不得上前揍他幾拳,也不看看他是什麽人,竟然還敢無視他的存在。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抱歉,先生。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要按規矩辦事。”言下之意便是,沒有任何的命令和手續,這個門就是過不去。
顧英達恨恨地咬了咬牙,冷眸掃了保安一眼,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是顧知夏的父親,當前一線小花的親生父親,你若是再耽擱下去,誤了大事,你能負責嗎?”
“呵呵。”保安聞言,挑高了一側的眉頭,像是看稀有物一樣的搖了搖頭,“你是顧知夏的父親?”
“沒錯。”
“哈哈,你若是顧知夏的父親的話,那我就是顧知夏的老公呢。”保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連眼淚都差點笑出來了。
“你……”顧英達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堂堂顧氏集團的總裁,當前一線小花的父親,竟然在門口與一個保安理論,這簡直就是拿他的臉面在地闆上摩擦。
“你們領導呢?我要見你們的領導,把他給我叫出來。”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麽領導帶出來的好員工。
保安雙手環胸斜睨了眼顧英達,啧啧稱奇,“這年頭,明星的粉絲的套路是越來越多,竟然爲了見顧知夏,還要裝成是她的父親,也不那把鏡子照照,都多大年紀了竟然還玩追星,也不怕别人笑話。”
顧英達見狀,緊皺着眉頭,從車上走了下來,他若是再繼續待在車子上,指不定會一腳油門幹出不一樣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