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夏氣的頭發都快冒煙了。
那聲比較慘的啊是厲蘭兒喊的。
顧知夏瞄了眼臉頰一側碎裂的花瓶心中慶幸。
差一點花瓶的碎片就劃到她臉上。
那樣真的不用化妝僞裝傷疤了。
幾分鍾的緩和厲蘭兒差不多也從驚吓中回神。
顧知夏有氣無力,“厲蘭小姐,考慮下你的體重OK?我快被你壓死了。”
“我、我才90斤!那麽輕!”被人說重,厲蘭兒一張小臉氣紅反駁。
不過看到被她壓在身下的顧知夏她還是不好意思的。
厲蘭兒快速的爬起來。
身上沒有了壓力,顧知夏勉強站起身。
感受着腳踝上的疼痛她蹙了蹙眉。
厲蘭兒雖然心裏不喜歡顧知夏,但是也知道這次她沒事是顧知夏救了她。
不然重重跌倒在地的就是她了。
而且——
厲蘭兒看了眼地面上的花瓶碎片,心中難得升起一點點愧疚。
“那個……你要是疼的厲害就不要忍着一聲不吭,喊出來會比較好點。”瞧着沙發上眉頭蹙起一臉不适的顧知夏,厲蘭兒别别扭扭的說了句,“平時我不舒服就是喊出來,感覺會好些,你本來就醜,忍痛的樣子更醜了,喊吧,這次不笑你。”
聞言,顧知夏忍不住笑了。
厲蘭家的這對兄妹倒是一個樣。
都是别别扭扭的性格,明明好心關心人,說的話卻很欠揍。
“笑什麽!”厲蘭兒臉更紅了,氣惱的瞪了顧知夏一眼。
“咳咳,沒什麽,有客房嗎?我去休息下。”顧知夏掩下笑意問道。
實際上她想看看腳傷。
在大廳内直接檢查也不是回事。
“有,管家,你帶她上去。”厲蘭兒對着一側的管家吩咐了句。
“是,小姐。”管家語氣恭敬,随後對着顧知夏比了個請的姿勢,“竺小姐,請。”
顧知夏,“……”
請去掉竺字,謝謝!
“沒看到她腳扭傷了嗎!讓傭人提她上去!”厲蘭兒生氣的喊道。
提……
顧知夏嘴角一抽,覺得還是自己爬上去比較好。
顧知夏,“上樓我覺得沒什麽……”問題。
一句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兩名傭人架着去了客房。
被架走的顧知夏表示自己不想說話。
顧知夏去客房後大廳内隻剩下厲蘭兒還有傭人。
看着一地的花瓶碎片厲蘭兒心情很差,“還不趕緊給我收拾了!”
“是,小姐。”女傭誠惶誠恐的應了聲。
“那麽讨厭的女人怎麽會救我……”厲蘭兒一臉糾結,時不時的往樓上瞄兩眼,“她到底有沒有事啊?”
這時,别墅門被打開,一抹身影走進來。
“哥?”厲蘭兒下意識起身。
但想到自己剛才做的事後她心虛的移開視線,聲音也沒了底氣,嗫喏着開口,“哥你一大早去哪了?”
“公司内有些事去處理了處理。”厲蘭森本是在等顧知夏的,結果臨時有事,隻能出門。
掃了眼大廳,他眉頭皺起,“醫生呢?還有竺鹿?我不是讓管家去接她,她沒來?”
“來了……”聽到竺鹿,厲蘭兒聲音更低了幾分。
“她人呢?”厲蘭森察覺到厲蘭兒神情不太對便關心了句,“你的臉色這麽差?醫生去哪了?讓他們給你看看。”
“我沒事,醫生……走了,竺鹿在樓上的客房。”厲蘭兒沒敢說醫生是被自己趕走的,猶豫了猶豫她還是說道,“竺鹿的傷好像是挺嚴重的。”
腳應該是扭了……
“我去看看。”聽到顧知夏受傷,厲蘭森心髒下意識一緊。
等反應過來他已經上了樓。
上樓的腳步一頓,厲蘭森眼底劃過懊惱。
“哥,我也去看看。”厲蘭兒一反常态提着裙擺噔噔噔上了樓跟在厲蘭森後面。
厲蘭森多看了厲蘭兒幾眼,視線讓厲蘭兒心中一慌,“哥,你、你看我幹什麽,快上去看看啊。”
“沒什麽,既然你想看,那我們就上去看看。”厲蘭森找了個看顧知夏的理由。
是厲蘭兒想看并不是他!
“明明是哥你想看,我就是順便看看……”厲蘭兒也堅決不承認是自己想看顧知夏,而是順帶看一眼。
厲蘭森臉上神情一僵。
兩人沉默着來到顧知夏房間前。
“竺……”厲蘭森擡起手敲門。
結果手剛碰到門,門就吱呀一下開了。
房間内的顧知夏清楚的聽到厲蘭森喊了一聲豬。
瞬間她的小臉就黑了。
豬……
“你怎麽不敲門?”沉浸在看腳傷上的顧知夏沒有注意自己的門沒合上。
“門沒有……”厲蘭森本想解釋,視線忽然落到她露在外面的腳踝上。
顧知夏正在檢查腳踝上的傷,腳露在外面。
白皙如玉的腳腕上一大圈紅腫格外明顯,看起來有些可怖。
也顧不得解釋的問題,厲蘭森大步上前坐到床邊,眉頭皺着低頭看向顧知夏的腳踝,聲音低沉,“你的傷勢怎麽加重了?昨天扭傷應該沒這麽嚴重吧?難道你昨天沒看醫生?”
昨晚竺鹿還能走路,今天的傷勢根本無法行動。
懵逼了一早上的顧知夏恍然。
原來是昨天竺鹿腳扭傷了。
難怪今天厲蘭森會讓人幫她檢查腳踝。
“哥,是、是……”厲蘭兒被顧知夏腳踝上的傷吓了一跳,沒想到會這麽嚴重,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不安,嗫喏這打算解釋。
“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花瓶……”顧知夏截斷厲蘭兒的話将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等等!
顧知夏忽然意識到碎成片片的那個花瓶,小臉一僵。
應該……很貴吧?
顧知夏,“……”
現在後悔攬責任還來得及嗎?
花瓶她不想賠!
花瓶厲蘭森一點也沒在意,他的注意力在厲蘭兒身上,注意到她神情不太對。
從小看着厲蘭兒長大,他差不多察覺到顧知夏受傷是厲蘭兒的問題。
不然她也不會主動上來看顧知夏。
之前的疑惑得到解釋,厲蘭森看着輕描淡寫說是自己問題的顧知夏心中一動,語氣不自覺緩和了幾分,“你的腳傷很嚴重,暫且就在這裏住幾天,等腳傷好了再回去。”
“就不打擾了,我的腳傷沒什麽事。”顧知夏縮回腳果斷拒絕,扶着床打算起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