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的像蝸牛,漫長等待中,天終于暗了下去。
等待的人,踏着晚風歸來。
伊兮白裹着被子,她莫名覺着冷,從心底蔓延出來的冷。
望着對面的他,她将一切隐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終究還是笑不出來。
一想到十殿閻羅說要殺她,他沉默沒反對,她就好痛心,他是同意要那麽做嗎?
抽她的魂,拿去鎮壓十八地獄中的惡鬼?
他真會那麽殘忍?
她有些不想相信。
帝冥殇一進來,就發覺有些不對勁兒,兔子太安靜,平時她都會歡實蹦跶到他身邊的。
這會兒怎麽躲被窩裏不動?
“怎麽了?”他問,兔子這會兒太過安靜。
伊兮白搖頭,不語,隻傻呆呆的盯着他,這份溫柔與關心,并不像裝出來的。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帝冥殇過來,坐在床邊。
這一問,忽的覺着自己充滿罪惡感,昨天不該那樣折騰她,兔子體弱,他有些過火了。
“……”伊兮白仍不語,就那麽安靜又癡傻的望着他。
他真的在乎她嗎?
答案,她有些找不到。
她這樣不言不語,讓帝冥殇都有些發慌,小兔子到底怎麽了?
“告訴我,你怎麽了,嗯?”把小兔子攬進懷裏,他非常不習慣這樣的她。
讓人覺得很不安,甚至有些陌生。
呆在熟悉的懷抱中,伊兮白覺着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冷嗎?”帝冥殇拉過被子裹着她,再次緊抱在懷中。
伊兮白掙紮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開了口,“夫君,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她終于說話,帝冥殇那些莫名的緊張瞬秒消失,“嗯,你問。”
隻要兔子想知道的,别說一個問題,一籮筐問題他都耐心回答。
“夫君,我和冥界,哪個重要?”這是她最想問也最想知道的。
帝冥殇沒想到,她的問題會是這個,一時沉默,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她和冥界根本無法做比較。
于公,他是冥界之主,自然要以冥界爲一切。
于私,他是她的夫君,他愛她,她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和冥界之間做不出比較,兩者對他而言,都非常重要。
身在帝位,肩挑重責,他很無奈。
遲遲聽不到他的回答,他是不屑回答,還是在猶豫?
她真的比不過冥界嗎?
他的心裏,隻裝着他的冥界嗎?
如果是,她便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白癡,一直都那麽一廂情願,一直都在做和他有關的美夢。
還真以爲做個傻萌無能的女孩,他就會愛她,原來不過是她妄想的一場美夢罷了!
現在夢将蘇醒,她即将回到現實。
“爲什麽突然問這個?”好久後,帝冥殇才開口,總覺着她有些不對勁兒。
聞聲,伊兮白回神,收斂了所有思緒,繼續裝的若無其事,“因爲夫君沒時間陪我啊,就好奇問問咯……”
原來是這樣,聽到原因,帝冥殇心中疑惑和緊張瞬間減退。
卻又覺得很抱歉,“等這幾天處理完所有事情後,我就天天陪着你,順道造小崽子……”他真的想退位讓賢,隻想陪着小兔子,去過平凡的日子。
他的話語,聽的伊兮白面紅耳赤,誰要跟他生小崽子,他都覺着她不重要,還生什麽小崽子??
她不生,也沒必要生,她終究是要離開的,她在他眼中比不過冥界,她不想再拿性命來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