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烺怡走到清媛面前,擡頭看向她,眼底閃着晶瑩的淚光,不管是兩位哥哥哥還是他自己,等待這一刻都等了太久。
“清媛姐姐,我重新跟你做一下自我介紹,我是你唯一的弟弟秦烺怡。今年六歲,秦驿丞和秦奮是我的哥哥,老蘇是我們共同的父親。我年紀雖小,但從不任性妄爲,我比普通孩子更成熟,也更加懂得親情的重要性,我一直盼望着這一天,能跟你相認的時刻。”
此時,秦奮和秦驿丞眼底也都噙着淚水。
老蘇和母親都不在了,他們就是最親的四個人了。
“你們聯合起來耍我嗎?這是不是電視台的什麽真人秀節目?你們三兄弟……這附近是不是有很多電視台的攝錄機?”
清媛說着,步步後退,不知不覺,撞進了一個溫暖舒适的懷抱。
“蘇清媛,你沒事吧?”
溫潤清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清媛已經到了眼底的淚水飛快忍了回去。
“需要我幫忙嗎?”
羅又霖出現在四人面前,有些局促的眨眨眼。
“我見清媛出來太久,擔心她安全就想出來看看她,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
羅又霖主動承認,自己都聽到了。
其實他若說自己才将過來的,清媛他們也不能說什麽。
“我沒事。”清媛從羅又霖懷裏掙脫出來,羅又霖歉意的收回手,剛才下意識的想要保護她,卻是逾越了。
“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在這裏的确不方便,隻是清媛母親很信任我,之前囑咐過我,若是工作或生活中遇到清媛要好好看着她,以免她性子單純會出錯。所以,我現在需要征求清媛的同意,看看需不需要留下來陪着她。”
羅又霖永遠表現的進退得當風度翩翩,又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秦奮之前跟他有過合作,對他印象不錯,此刻看秦驿丞沒說話,對羅又霖的突然出現倒沒那麽排斥,至少讓他們接受羅又霖比接受蔣厲煊要容易一些。
“羅總,我們的家事還是希望自己關起門來解決,隻不過清媛這邊,好像一時難以接受我們,麻煩你帶她回去休息。至于今天看到和聽到的,請止于此。”
秦奮這話就是告訴羅又霖,在清媛接受他們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們和清媛的關系。
秦家兄弟三人在e國仇家不少,不排除有千裏迢迢追過來尋仇的。
“這是自然,我尊重清媛和三位。”
羅又霖年紀輕輕,可待人處事卻比很多中年人都要周到細緻,就連一貫挑剔的秦驿丞,隻是說羅又霖爲人深不可測并非表面看到的,可對他的待人處事卻提不出任何異議。
更何況羅家還是清媛母親的遠房親戚,深得清媛母親認可。他們對羅又霖,自然也少了戒備和懷疑。
“清媛,你先跟我回去休息一下,好嗎?”羅又霖輕然出聲,下一刻,清媛卻離開他身邊,來到秦驿丞身前。
“有些話,既然到了這一刻,我也忍不住了。好,就算我相信你們是我的大哥,我不怪你突然告訴我這一切,不給我任何準備的餘地。我現在這樣,不是因爲我有多麽不能接受你們三個,也不是因爲老蘇和你們母親的感情。
我接受不了的都來自于我自己。我沒辦法告訴任何人,在我身上曾發生的事情,我隻是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的是我自己!我以爲最了解自己的除了我還能有誰?可這段時間我才發現,我即便多活一世,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是誰……”
清媛此刻心情是什麽樣的,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說那句多活一世隻是說給自己聽,連蔣厲煊都不懂她。
重生一世,她以爲自己可以牢牢握住将來的人生,卻原來……她連自己的記憶都守不住。
清媛轉身離去,一個人沖入傍晚如血紅霞之中。
到今天才發現,自己對自己的了解才是真的冰山一角。
竟有種可笑可悲的感覺。
“我去看着她。”
羅又霖眼底有對清媛的擔憂,簡單交代了一句轉身去追清媛。
秦奮一拳憤然錘在一側樹幹上,明明不想說責備的話,卻還是忍不住。
“大哥,你這脾氣都改了這麽多年,怎麽偏偏今天忍不住?你看看清媛現在這樣……”
秦奮已無力吐槽。
但事實的确如此,清媛就是被大哥的話吓到了。
秦烺怡也愣在原地,看着清媛離去的背影,總覺得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這麽簡單。
秦驿丞眉頭皺起,此刻能夾死蒼蠅。
就在秦家兄弟三人擔憂之際,羅又霖那邊突然傳來不好的消息。
羅又霖出去追趕清媛的時候,清媛才将走出别墅區,馬路邊一輛黑色商務車突然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将清媛拖上車。
羅又霖飛身阻擋車子離開,也被疾馳的汽車撞倒,落地的時候手腕骨折。
……
醫院
羅又霖才将拍了片子,卻是不等醫生給他固定,就與趕來醫院的秦家三兄弟見面。
“羅總,怎麽回事?到底是誰抓走了清媛?”秦奮激動的攥着羅又霖手臂,卻扯痛了他的傷口。
“清媛跑出去之後,我不想打擾她,所以就跟在她身後不遠處,可她才跑出小區,那輛黑色商務車就發瘋一般的沖過來,突然将她拖上車去。我來不及……不過我記得車牌号。”
羅又霖忍痛開口,也沒有責怪秦奮的魯莽。畢竟是她的哥哥,爲了她失态和擔憂都是正常的。
“清媛平時暗處都有蔣厲煊的人保護,今天因爲是跟楊遠一起出來,所以蔣厲煊的人沒跟着。沒想到就出事了!”
秦奮因爲今天并不知道清媛會過來,所以也沒有派人暗中保護她。
自從《月滿魔都》殺青之後,他和清媛就再也沒有見過面,雖說下個月的巡回宣傳還有很多碰面的機會,但秦奮完全沒想到,清媛會通過楊遠買羅又霖手裏的另一套别墅。
“我剛才試探了一下阿姨家裏,綁走清媛的人也沒有打電話給家裏。所以應該不是勒索綁票之類,可能是……尋仇。”
羅又霖的話聽的秦家三兄弟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