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她才醒來,還需要好好休息,你們長話短說吧,其他的事情……咳咳,緩一緩。”
盧大夫細心叮囑了幾句,還想啰嗦幾句,卻被關先生和宋子康打岔拉走。
屋内,煥然一新的蔣厲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抱住了床上的清媛。
他多麽害怕,這就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夢醒了,她還睡着,不知何時醒來。
清媛捧着他的臉,在他下巴輕輕咬了一口。
“現在還覺得是在做夢嗎?”醒來之後的她,格外冷靜清醒,僅僅是在下巴上咬了一口這樣小小的舉動,就讓蔣厲煊眼眶濕潤,埋首在她頸間落淚。
“傻瓜。”她輕哼了一聲。
“還不是你害的?”他抱着她躺在床上,這一刻,連呼吸都極其小心翼翼。
如果不是她不聽話非要去拆彈,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不過,她的确救了姑奶奶。這便是蔣厲煊愧疚的根源。
“一直以來,你爲我做了很多,我隻是想幫你做點事情……我想過這次九死一生,但當時那種情況,其他拆彈專家都沒十足的把握,我和榮炘算是最了解羅又霖的人,我們……”
“别說了。”
蔣厲煊早就不怪她了,用熱吻封住了清媛的唇。
她還能回到他身邊,就是上天最好的恩賜。
她還在,比什麽都好。
“厲煊……”她輕聲開口,手指輕輕摩挲他下巴,因爲急着出來見她,所以他沒刮胡子,摸上去有些紮手,不過感覺很真實。
“你胡子的手感很好……”
清媛聲音輕輕地,軟軟的,如果不是她現在在養傷階段,單就這一聲低語,蔣厲煊的感覺都要沖破身體,沖破天際。
“我之前做夢夢見你醒了……一直想叫我,可我就是醒不過來。”他抱着她,終于安下心來。
清媛眨眨眼,“我的确醒過一次,我看到你睡在沙發上,不過我當時嗓子很痛,發不出聲音,不一會覺得困,又睡着了。”
清媛的話聽的蔣厲煊心下愧疚不已。
“如果我當時醒着就好了……”
“你已經很多天沒睡好了,剛才還淋雨了,你說你要是生病了,以後誰陪我?”
清媛擡手,輕輕戳了他胸膛一下。
“乖,别亂動了,我快忍不住了……”
蔣少說着,身體動了動,讓清媛感受到他情動的證據。
清媛才将醒來,身體還很虛弱,若不是蔣厲煊臉皮厚,按照盧大夫的吩咐,他今晚是不能留在這裏的。
“那我一動不動的話,不就是還沒醒來嗎?”清媛一臉無辜的看向他。
“别這麽說……那你還是動吧。”
清媛:“……”
病床狹窄,蔣厲煊抱着清媛躺在上面,半個身子都懸空着,即便如此,這一刻他也是滿足的。
清媛才将醒來,不一會就睡着了,蔣厲煊看着她睡顔,一次又一次的俯下身在她面頰落下輕輕的吻。
此刻的心情無法言說。
她均勻的呼吸就在耳邊響起,一顆心終于找到了跳動的感覺。
“清媛……你永遠是我此生最愛,唯一的愛。”
次日清晨,蔣少發現,自己竟然是在清媛懷裏醒來。
不知什麽時候,變成清媛抱着他的姿勢。
蔣少:“……”
“早。”
清媛睜開眼睛,飛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蔣少莫名有種被寵幸的趕腳。
“寶貝兒……”蔣厲煊起身,回給她一個吻。
“今天感覺如何?”
蔣厲煊起床之後,先扶着清媛下床洗漱,看她精神狀态比昨晚好了很多,蔣厲煊的心也更加踏實。
“今天體力比昨天好了很多,就是腦海中的一些回憶還是不那麽清楚,有時候甚至分不清,有一些回憶是屬于誰的。”
清媛實話實說。
“一會還有檢查,我跟你一起。”
“嗯。”
清媛點點頭。
“清媛醒了?讓我進去!”
“我不會耽誤她很長時間,我就進去看看她,說幾句話。”
“對不起,榮少爺,蔣少在裏面照顧清媛,她現在身體虛弱,不方便見你。”
門外響起争執的聲音,清媛聽出是榮炘的聲音,不等蔣厲煊開口,已經走到門口給他打開了門。
“榮炘。”
看到出現在面前的清媛,榮炘眼底淚意翻湧,卻又倔強的不肯落下來。
本想給她一個擁抱,可是看到她身後站着的蔣厲煊,榮炘隻能将這個念頭壓在心底。
誰知,下一刻,清媛竟然擡手主動給了榮炘一個擁抱。
“還能見到你,太好了。”
清媛抱着榮炘沒松手。
榮炘:“???”幸福來得太突然……
蔣厲煊:“……”他是看到了一個假的清媛嗎?
門口看熱鬧的關先生等人:“……”我去!蘇清媛搞什麽鬼?當面給蔣少戴綠帽子???
咳!
重重的一聲咳嗽,來自身後的蔣厲煊。
可清媛依舊抱着榮炘不撒手。
蔣厲煊才将因爲她蘇醒而幸福滿溢的心,此刻瞬間跌到谷底。
“那個……清媛,蔣少還在呢……你……”宋子康都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關先生的臉也陰沉了下來。
清媛緩緩松開自己的手,轉身看向蔣厲煊。
“你不舒服嗎?”
因爲蔣厲煊現在臉色非常非常的難看。
蔣厲煊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二話不說将清媛拉到身後。
“清媛?”他開口,疑問的語氣。
“怎麽了?”清媛眼神有些迷茫,顯然對于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些模糊。
“還記得你剛才做了什麽嗎?”蔣厲煊凝眉,努力壓制心底怒火。
“我隻是開門讓他進來。”清媛看向榮炘。
“他是誰?”蔣厲煊指着榮炘。
清媛:“他是我男朋友。”
蔣厲煊:“……”有種吐血三升的趕腳。
榮炘已經幸福的要眩暈過去了。
“那我呢?”蔣厲煊忍着心碎,咬牙問道。
“你是我老公。”
榮炘:“……”納尼?
關先生等:“……”k!
“叫盧大夫進來,我想我知道她的後遺症是什麽了!”蔣厲煊此刻揉着太陽穴,已經被清媛之前的回答暴擊傷害到血槽清空,可他又不能發火,她剛才也說了,才将醒來,記憶有些混沌模糊。
“這怎麽回事?是讓我們倆和平相處的意思嗎?”榮炘走進來,剛想接近清媛,就被蔣厲煊攔下。
榮炘隻覺得幸福來的太快,他想要牢牢抓住。
“蔣厲煊,如果清媛有這個意思,我沒問題的。”
“滾!你想的美!”面對榮炘毫無三觀的回答,蔣厲煊怒罵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