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容灣
清媛醒來之後,在醫院住了幾天情況穩定就回到了容灣。
之前盧大夫給她仔細檢查過,因爲她腦電波有異常波動,所以之前部分回憶會有紊亂的情況。
但是假以時日,就能恢複如常。
所以這段時間,對于蔣厲煊來說,就隻有一件事:防火防盜防榮炘。
榮炘見不到清媛,每天都會到容灣等着。
可蔣厲煊也是狠下心來,絕不給他機會見到清媛。他不想再看都那天清媛抱着榮炘的畫面上演。
容灣門口,榮炘攔下前來給清媛複診的盧大夫。
“清媛情況怎麽樣了?”榮炘胡子拉碴,一臉憔悴。
盧大夫對于他和清媛的事情也知道一些,此刻輕歎口氣,勸着榮炘,
“榮少,感情的事情沒有先來後到,你和清媛已經結束了,縱然你覺得不公平,也要接受現在的結果。清媛再有三天就能徹底康複,到那時,她不會再有任何記憶錯亂的情況,一切,都将回到正軌。”
盧大夫的話,字字句句都是針尖紮在榮炘心頭。
三天……
他記憶最深刻的就是這兩個字。也就是說,清媛三天後就不會再有抱着他的沖動,而他能找回昔日回憶的機會隻有這三天!
“對不起,盧大夫,得罪了。”
榮炘說完,突然擡手遏制住了盧大夫脖頸。
因爲他之前每天都來,也每天都問盧大夫清媛的情況,所以并沒有人認爲榮炘會傷害盧大夫。
因爲他也在意清媛,傷害盧大夫,就是傷害清媛。
“榮炘!”
别墅内,蔣厲煊聽到動靜走了出來,見榮炘挾持了盧大夫,臉色一瞬陰沉如霜。
“我不能讓清媛恢複過來,現在是我和她唯一的機會!蔣厲煊,你不能這麽自私!你要給清媛選擇的機會!說不定,在她内心深處,最愛的始終是我!!是我!”
榮炘激動的喊着,挾持盧大夫步步後退。
“你以爲抓走盧大夫,清媛就不會康複嗎?榮炘,真正自私的是你!”蔣厲煊怒斥出聲。
可對于榮炘來說,他等了這麽久,終于有這麽一次機會,他一定要争取。
“蔣厲煊,你憑什麽說我自私?那天你也看見也聽見了,清媛親口說的,我是她男朋友!爲什麽不讓她自己選擇!!”
“就算讓她選擇,她也隻會選擇我!榮炘,她隻是記憶出現混亂,但我們要的是一個正常的清媛,她會康複,會像一個普通人那樣擁有正常的記憶!”
“蔣厲煊!算我求你!我不求能跟她生生世世,我隻要三天!你給我三天時間,讓我和清媛相處!我保證,這三天我不會做任何越軌的事情!我就是想跟她單獨相處!”
榮炘也明白,他和清媛不可能了。
可曾經,他們都來不及說再見就分手了。
他隻想跟她認真的說一聲再見。
“不、可、能。”
蔣厲煊态度堅決。
别說是三天,三分鍾都不可能。
他不會讓榮炘繼續錯下去。
清媛是他妻子,任何一個丈夫都不會答應這種荒唐的要求。
“你就不怕我殺了他嗎?”
榮炘說着,手指收緊,盧大夫臉色漲紅。
“榮炘,可能先死的是你!”
蔣厲煊擡手,榮炘前後左右都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榮炘閉上眼睛,緩緩松開手。
他不是怕死,而是蔣厲煊已經看透了他。
他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濫殺無辜,因爲那是清媛不想看到的。
盧大夫被關先生帶進别墅,榮炘蹲在地上,雙手插入淩亂黑發中,聲音暗啞低沉,“蔣厲煊,究竟如何,你才肯答應我?”
這一刻,他認了死理,一定要這三天。
就這三天,不多不少。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語畢,蔣厲煊轉身進去。
關系到清媛的事情,蔣厲煊絕不妥協。
……
當天晚上,榮家傳來榮炘自殺的消息。
因失血過多,榮炘一直在昏迷當中。
榮家因爲孫惠真被抓,榮兆佳躲到國外不露面,榮炘的直系親屬就隻有榮兆華一家三口。
榮炘将耀華聯盟送給devil集團之前,已經将榮兆華一家三口的股份還給了他們。
此刻,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榮炘,林蒹葭轉身紅了眼圈。
榮家這幾年,真的是多事之秋。
先是榮奕娶了紀小超,招惹了奇葩母女二人,王美芸現植物人躺在醫院,紀小超和紀江在坐牢,這一家三口雖然不會來煩他們了,可孩子卻是無辜的,林蒹葭也不想榮德軒沒有母親,可紀小超那樣的母親,還不如沒有。
榮奕一開始雖然頹廢,不過後來在榮炘的勸說下,倒是振奮了起來。這也是他們唯一欣慰的地方。
可誰曾想,榮炘又會自殺。
榮炘進了病房,沖他們搖搖頭。
榮兆華歎了口氣,拉着林蒹葭出了病房。
“容灣那邊我根本進不去,蘇清媛的手機什麽的都換了,我見不到她。”
榮奕一大早就去了容灣,結果可想而知。
“榮炘自殺是因爲蘇清媛,現在隻有蘇清媛有法子喚醒他了。唉……實在不行就我親自去一趟吧。”
榮兆華拿榮炘當兒子看待,爲了榮炘,他也打算豁出去了。
“現在不是蘇清媛不見我們,而是蔣厲煊不讓。我們去找蘇清媛或許管用,但是蔣厲煊那邊沒得商量。”
榮奕已經看清局勢,無奈的提醒父母。
自從紀小超出事,榮奕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也知道自己欠蘇清媛一聲對不起,卻也明白,蘇清媛并不在乎他的道歉。
“這可怎麽辦?”
正當榮家衆人一籌莫展的功夫,榮奕手機忽然響了,是個陌生号碼。
才将接通,裏面傳來一道陌生的女聲,“我是蘇清媛,我來了,你們到樓下接我一下。”
對方說完就挂了電話,榮奕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是……蘇清媛的電話?”
榮奕也不敢肯定,因爲聲音不太像。
可他跟蘇清媛也不熟。
“什麽?”林蒹葭愣愣的看向兒子。
“她說她來了,就在樓下。”榮奕還是不太肯定的語氣。
“那還愣着幹嘛?走!我們一起下去看看,以防萬一。”
榮兆華生怕下去晚了人就走了,因此招呼上榮奕就下樓,林蒹葭也下意識地跟了上去,一家三口誰都沒留意,在他們坐上電梯下樓的功夫,榮炘病房進了幾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