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定川聽完後起身一聲不吭的跟在路定宇後面,兩人一進去,迎面走來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已經略顯發福。
“将軍到了,房間都給您備好了,小的這就帶您上去”,這人說完便轉身帶路上了樓梯。
三人走進房間後,中年男人把門一關,然後站到了路定宇身旁,似乎是在等着吩咐,路定川坐在哥哥對面,隻見路定宇面無表情的說到,“最近怎麽樣?”
中年男人谄媚一笑,“回将軍話,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什麽正常?哥哥在做什麽?路定川心裏一下子多了許多疑問。
“禁衛軍指揮使昨天突然暴斃而亡,你知道些什麽消息嗎?”,路定宇問到
“屬下知道一些,隻是不知是否是将軍想要的”
“說!”
“是!屬下今天打聽到這人是死在了東城陽水街的一家名爲蘭花院的妓院裏”
“妓院?”,路定宇知道官員是不得進入妓院這樣的場所的,但是這條規定根本沒起到什麽作用,沒有人會蠢到穿官服去妓院,更沒有人會蠢到去檢舉,因爲那将會收到整個官場的排擠。
“你可知道當時的情形?”
“屬下不知,事情發生後監察院的人立馬封鎖了妓院,故而屬下隻得知此人是暴斃而亡,具體情況不得而知”
“監察院的手可真夠快的啊!”,路定宇眼睛微微一眯,“錦衣衛那邊呢?”
“錦衣衛似乎沒有插手此事”
“行了,下去吧!記住一有消息立馬派人來告訴我”
中年男子彎腰抱拳道,“屬下明白,那屬下讓人上菜了”,路定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中年男子走出去後,路定宇見弟弟欲言又止,他便說到,“有什麽事就說”
路定川不自然的看了看周圍,“他是誰?”
“這家酒樓的掌櫃”,路定宇頓了頓,“同時也是我的眼線”
“要眼線做什麽?”
“眼線,當然是給我當眼睛看東西的,還有什麽問題?今天我一并回答了”
路定宇想了想,“爲什麽娶那個女人?你分明很讨厭她!”
路定宇歎了口氣,“哥哥拒絕不了”
“你是護國大将軍,開國大功臣,怎麽會連自己的親事都做不了主?”
路定宇搖了搖頭,“要是以前我一定會拒絕,但是現在不行”
“爲什麽?”,路定川激動的問到
“因爲他是皇帝了”
“可是這隻是一門親事而已啊!爲什麽不能拒絕?”
路定宇笑了笑,“你還小,不懂!”
“又是這句話,每次你都要拿這句話堵我”,路定川一臉不爽
路定宇笑了下,“罷了!今天壽星最大,告訴你也行”,路定川一聽立馬喜笑顔開,滿臉好奇的盯着路定宇看。
路定宇輕輕說到,“因爲她是上面那位留在我身邊看我的”,路定川聽到的瞬間眼睛瞪得異常的大。
他說的沒錯,白露的确是皇帝故意留在路定宇身邊的人,然而陰陽差錯之下被換了人,白露當然不知道自己還有着這樣一層身份,現在的她一心想着回家。
當然靠鍛煉兩下身體肯定是沒用的,她必須讓姓路的知道她的價值,否則一個沒用的人在他眼裏可是一文不值,随時可以抛棄。
這一天,白露讓玉琳拿來紙和筆,她觀察過了,也問過了,這個世沒有螺絲這種東西,用的還是鉚釘之類的東西,她相信螺絲的作用之大姓路的定能知曉。
然而紙筆拿上來時白露傻眼了,她連毛筆都不知道怎麽拿!這該怎麽畫啊!她想念鉛筆的方便!但問題是制作鉛筆需要石墨,她去哪找石墨啊!
最後白露不得不讓玉琳跑去竈房拿了點炭來,然後硬生生的磨了一根炭筆出來,無奈這炭筆太脆,足足畫斷了六根炭筆才畫完了螺絲和起子,她畫的是十字型螺絲以及配套的起子,畫完她便讓玉琳拿出去找鐵匠打造。
玉琳出去時門房沒有再攔住她,路定宇似乎并不在意白露幹些什麽,隻有她不跑就行,身邊的小丫鬟嘛!知道動向就可以了。
這一趟可把玉琳累慘了,她原以爲隻是她這樣的小奴小婢沒見過世面不認得畫上的東西,沒想到問了好幾家鐵匠鋪,竟無一人識得畫上之物,都說畫上東西太小,他們打不了,這可讓玉琳犯難了,夫人畫了大半天畫出來的東西卻無人能做,回去要是拿她出氣可如何是好啊!
鐵匠鋪的老闆見玉琳愁容滿面的樣子,有些于心不忍,便對玉琳說到
“小姑娘啊!你去城南的老劉鐵匠鋪試試,那老頭子好像慣喜歡打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玉琳一聽有了希望,一時喜極而泣,她抹了抹眼淚彎腰朝老闆謝到,“謝謝老闆,太謝謝你了”
老闆老臉一紅,他其實并不願意給人介紹生意的。
玉琳一路走一路問,走了近一個時辰才找到了老闆說的老劉鐵匠鋪,可是站在老劉鐵匠鋪前她卻猶豫了,因爲這鐵匠鋪實在是太磕碜了,門前雜草叢生不說,那牌子在風的吹動下竟然發出吱吱的聲音,玉琳都怕走過去讓砸一腦袋就完了。
正當玉琳猶豫不決之時,身後慢慢走來一個人,到玉琳身邊時停了下來,玉琳一看是個花白的老頭子,玉琳心想這老頭子停在她旁邊幹嘛?
“小姑娘要來打東西?”
玉琳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但她沒說打什麽東西。
“小姑娘要打什麽?”
“你是?”,玉琳皺着眉頭問到
“我是這鐵匠鋪老闆,人稱老劉”
“你就是老劉!”,玉琳欣喜的拿出了圖紙在老劉面前攤開了,“這東西您能打嗎?”,這一下子稱呼都變了。
老劉接過圖紙,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玉琳見老劉一直眉頭緊鎖,心也一截一截的往下沉。
“這東西我從來沒見過,能不能讓老頭子研究研究”
“這……”,玉琳有些猶豫,這圖紙可是夫人畫了好久的,要是就這樣讓這老頭子拿走了,丢了可怎麽辦?
老劉又怎麽會沒看出玉琳的擔憂,他粗笑了下,“小姑娘你放心,老頭子不會貪你這圖紙的,我老劉頭在這開了半輩子店了,還能跑了不成?看你這樣子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想抓我一個糟老頭子不是簡單的很?你要還是擔心,這樣,你跟我進店裏看看,保管你放心”,老劉頭自信的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