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白露那頭,隻見她一臉呆滞的坐在地上,雙眼注視着地上的屍體,手上的槍還冒着煙氣,似乎在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事是真的。
路定川見哥哥走了過來,趕緊上前查看路定宇有沒有受傷,卻被路定宇揮手攔住,隻見路定宇一腳踢開白露面前的死屍,然後蹲下來碰了下槍,白露突然抖了下,然後驚恐的喊到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完了!完了!”
路定宇眉頭一皺,“不就是殺個人而已,你慌什麽!”
“這時人命!人命啊!”
“這是他們來殺我們!”,路定宇轉頭看向白露手中的槍,“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白露似乎緩過來了些,她回答到,“手槍,是種火器”
“火器!”,路定宇聽聞白露的回答瞬間瞪大了眼睛,“胡說八道!你當我是那三歲小兒不可?火器本将軍也是見過的,從未見過這種,你從哪得來的?”
“将軍沒見過,那隻能說明将軍見識還是差了些”
路定宇哈哈一笑,“想我路某人跟随當今聖上征戰天下,何處未曾去過,什麽樣的東西沒見過,說我見識少,我看你分明就是在糊弄本将軍!”
“天下?真是不知者不畏!你真以爲這天下就這麽大嗎?”,路定宇聽到這話後眯着眼睛盯着白露一直看。
白露咽了下口水,“将軍可曾到過邊疆,去了又可曾一直往外走?将軍怕是不知道邊疆那邊還有無窮無盡的土地吧!”
“你……”,路定宇還未說完便被白露打斷了
“将軍可到過海邊?不知道海的另一頭也有大片的陸地吧!這外頭的人,可不比我們笨,相反,他們更懂得怎麽把武器做的更好”
“洋人?”
“喲!原來将軍還是知道的啊!”
“呵!不過是些蠻夷人而已!”,路定宇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又被白露打斷了
“人家蠻夷人造火器可是厲害的很,你們就知道坐井觀天,固步自封,遲早一天要被蠻夷人拿着槍頂在腦袋上!”,白露越說聲音越大,除了皇帝,路定宇幾時見過有人敢這樣朝他發脾氣。
“這不過是你的無端猜測!休的胡言亂語!”
“想不到将軍也是如此巧舌如簧,這事實擺在面前也要狡辯”,白露舉起了手中的槍,然後對着路定宇,路定宇這下有些慌了,他可不知道這瘋娘們會幹些什麽事來,路定川見哥哥有危險,想要過來搭救,卻聽見白露大聲呵斥到
“站在那裏不許動!”
“夫人究竟想要做什麽?”,路定宇故作鎮定的說到
“我就想問将軍一句話,将軍覺得是我的槍厲害,還是你的刀劍厲害!”
路定宇雖知事實,但是他這樣一個争強好勝之人,哪裏肯認輸,“各有所長!”
白露冷笑一聲,“将軍竟然還不肯面對現實,好!那我便打個比方,若是兩個普通兵卒,一人執刀,一人執我手中火器,狹路相逢,誰勝!”
路定宇剛要回答,又被白露打斷了,“将軍先不要急着回答,想想你手下死去的士兵們,再摸着良心回答,誰赢!”
路定宇看了看白露,繼而閉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氣,“你赢了,你想要什麽?”
“将軍果然是男子漢大丈夫!我想要的很簡單,替我找到回家的路!”
“你家?”
“對,我家!”
路定宇也冷笑了下,“你家早已覆滅,莫不是要我送你去拿宮裏當個娘娘?”
對于路定宇的話,白露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思前想後,決定撒個彌天大謊,實在是她的事情太過荒唐,說出來沒人會信
“實不相瞞,我其實并不是公主白露”,白露收起了槍,歎了口氣繼續說到,“我本是海那邊的人,因爲在海上航行的時候遭遇了大風暴,以至于流落到了這裏,再後來因爲和白露相像的緣故被抓,最後來了你這裏”
白露說的話實在是匪夷所思,但又聯想到白露的行徑着實奇怪,這也剛好印證了白露的說法,路定宇有些感歎,沒想到海那邊的人的火器竟然如此先進,若是能爲他所用……
“那夫人又能給我什麽呢?”
“這個”,白露舉起了手中的槍,“制造方法,贈與将軍”
若是我拿到了這制造方法,那我軍定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這個女人,待拿到東西後殺了便可!
但是白露好像又知道了路定宇的想法似的,“我想将軍不會過河拆橋吧!畢竟,我這腦子裏啊!說不定還藏着什麽厲害的東西呢!”
這一句話倒是讓路定宇有些投鼠忌器了,且不說道義上過不去,這女人若是還藏着些更厲害的東西,随意殺了不是太可惜嗎?隻是這女人太過危險,到底該如何是好?
“爲表誠意,我現在便獻上圖紙以及彈藥的做法,還有所有零部件的材料,以及維修護理的辦法”,白露邊說邊從懷裏拿出了幾張黃紙,路定宇接過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盡是圖樣和文字注釋,原來這女人早就打算好了,也笃定他會答應。
路定宇把圖紙收了起來,“夫人既然如此坦誠,要是本将軍不答應,那倒顯得我爲人不夠道義,也罷!我便答應了夫人,隻不過……”
“将軍但說無妨”
“隻不過我這毫無線索,究竟要如何爲姑娘找尋回家之路?”
“這……”,白露一時犯難了,忽然她想到那塊跟她一起來的玉佩了,若是有人認得那玉佩,定然知道些東西。
“我身上有塊玉佩,随我一起的仆人都認識,他們知道怎麽回去”,說完白露便拿出了玉佩
“這玉佩上是一個太極的圖案,質地怎麽樣我也看不懂,還有就是這後面有個字,但是我不認得”
路定宇接過玉佩便仔細查看起來,看完之後便換給了白露,“這字我也不認得,但玉佩的特征本将軍都記得了,你且安心”
白露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有将軍這話我就放心了,隻是現在該怎麽辦?”
“我們先回莊子,叫人報了官,然後把這屍體擡回去,讓京兆尹的人頭疼去吧!”
“哥哥!我們就這樣等着?”
“你覺得哥哥會坐以待斃嗎?還有,今日我與夫人之事,你切不可與外人說起”,路定宇看向白露繼續說到,“我想夫人應該也不會與外人說起吧!”
“自然”
路定宇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繼續對弟弟說到,“回去你便和京兆尹的人這樣說……”
“啊!血!我流血了!”,白露看着一手的血癱坐在地上驚恐的說到,忽而肚子一陣劇痛,“肚子好痛啊!我肚子中刀了!”
“受傷了?我背你去看郎中”,路定宇說完直接把白露馱了起來。
“你先給我看下傷在哪裏啊!這樣流下去我會失血過多而死的!”,白露慌忙的說到。
“男女授受不親,先回莊子找個女的給你瞧瞧”
“放屁!等到了莊子我命都沒了!”,性命攸關,這人竟然因爲一句男女授受不親不救她,真是要氣死她了!
路定川聽見白露說了句粗話,心道,真是粗鄙!
“你再啰嗦本将軍直接把你扔在這裏喂狼!”
狼!好吧!吓住白露了,她隻能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摟住路定宇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