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路定宇便在府中接到了聖旨,白露有幸也聽到了這個消息,此時她腦海裏萌生了一個想法,恰巧這個傳旨太監就是與她聯系的太監,趁着衆人還處在欣喜之中她便悄悄告知了太監她的想法,太監似乎很是爲難,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表示會禀明皇帝,最後兩人約定好了在一個地方見面
果然,皇帝答應了白露,至于白露到底是什麽想法,說了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準備了幾天後,路定宇一幹将領在做了白露認爲是動員大會的會議後率領士兵開拔了,幾十名将領,以及兩百名親兵,三千京營軍,皆是精銳,看樣子皇帝此番是下了決心,定要将造反之人抹除幹淨。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這隊伍中間怎麽有輛馬車?真是奇了怪了,按說行軍打仗怎會有人坐馬車?這可是犯了大忌的啊!
隊伍走着走着,忽而馬車的窗簾被掀開了,裏面探出一個頭來,仔細一瞧,竟然是個女的,這這這……一旁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以往行軍打仗連軍妓見的多都少,此次竟然有女人坐在馬車中混入隊伍,這可真是……。
他這一目瞪口呆,直接導緻了後方人員行軍速度慢了下來,立時便有百夫長前來訓斥,惹得車上女子捂着嘴笑了起來,當然,這女子也知曉規矩,沒有在士兵面前笑,但是銀鈴般的笑聲還是傳到了士兵的耳朵裏,在心裏蕩起一番漣漪。
然而他們都是聰明人,否則在京營裏也混不下去,這車中之人絕不是軍妓一類的,軍妓都是坐在囚車裏跟随軍隊行軍的,這車中之人非富即貴,隻是哪家豪門大族會将女眷置于軍中呢?真是讓一幹士兵們費解。
同樣,路定宇也不太明白皇帝的想法,怎麽會讓如此一個重要的人物出京,不過他覺得很快他就會知道了。
此次是去征讨叛賊,是以行軍速度較快,速度一快,坐馬車便颠的很是厲害,女子實在受不了,便讓馬車停下來,她自己跳下車與軍隊一起行進,這臉一瞧,竟然是白露,沒想到白露的請求竟然是随軍出京,至于目的,怕是隻有她,傳話太監及皇帝知曉。
白露這身體雖說在外漂泊了幾年,那也未曾幹過粗活,身體素質在白露看來,那是差的不行,是以她常常下馬車和軍隊一起走,久而久之軍營裏的人都知道了這馬車裏坐着的是一位小姐和兩個丫鬟,隻是他們很好奇這三個人究竟是誰,爲什麽會和士兵們一起行軍,要去到哪裏,目的是什麽。
白露是軍校畢業的,行走在軍中,她的心情也暢快了不少,看着士兵們嚴肅的樣子,總是讓她想起大學時的軍校生活,都說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這種想法隻怕隻有當過兵才知曉其中滋味。
臨近夜晚,一行人已經日夜兼程好些天了,雖說晚上也會休息下,但是都沒睡多少時間,即使他們這些精銳之師也快扛不住了,更不要說隊伍裏還有個快五十歲的老侯爺,于是乎老侯爺便差人告訴路定宇說讓士兵們休整一晚,路定宇看着送信人笑了笑,這人正想問路定宇爲何笑,路定宇卻說到
“老侯爺說的是,應該讓士兵們休息休息,畢竟啊!有人扛不住”
感情這是在指桑罵槐呢!這人有些生氣,但顧及到身份,他選擇隐忍不發,待回去好好告他一狀,挫挫他的銳氣。
自古以來文官和武官一直不和,武官看不起文官隻會嘴巴說,身體又弱,認爲他們就會紙上談兵,文官呢!則是認爲武官粗鄙,不知禮數,天天就知道打打殺殺。這李候雖說是武官出身,但當初選擇從軍亦非所願,實乃屢次不第,又恰逢前朝皇帝沉迷于打仗,他才從了軍,但他心中仍是認爲自己是個讀書人,不是粗鄙的武官,這第一次交流,李候便被下了面子,可把他氣的不行。
“粗鄙!真是粗鄙!陛下怎麽會委派這種人來帶兵,真是糊塗啊!”
“侯爺慎言,慎言啊!”
“哼!怕他幹什麽,他要告狀就讓他告去!”
這李候骨頭倒是硬的很。
晚上,吃過飯後士兵們搭起了篝火,現下還剛出京城沒多久,士兵們的警惕心都不高,幾十個人圍成一個圈,都開始談天說地起來,聽見外面爽朗的笑聲,白露心癢難耐,她性子雖說不是很放的開,但是外面氣氛實在是像極了過去在學校時的樣子,而她來到這裏這麽久了,一直壓抑着心中的情緒,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掀開簾子,跳下馬車,然後在兩個丫鬟疑惑的目光下往人群走去。
兩個丫鬟本以爲夫人是去解手,可是看到白露越走越靠近人群後才恍然大悟,兩人急忙一起跳下了馬車追了過去,把馬夫吓了一跳。
白露走得越近,心裏就越緊張,越興奮,突然,她的面前的路被人攔住了,正是玉琳和白竹兩個丫鬟,她往右挪,兩個丫鬟也跟着挪,往左挪,兩個丫鬟還是跟着挪,氣得白露皺着眉頭呵斥道
“讓開!誰給你們的膽子攔我路的?”
“夫人恕罪!”,玉琳和白竹兩個行了個禮先,“夫人是女子,後面皆是兵卒,實在不合适再往前走,夫人還是回去吧!”
“我要去哪!用的着你們管?”
“非是奴婢多事,夫人若是再往前走去,一則有辱名聲,二則會讓将軍爲人恥笑,三則,嚴重的話夫人會被人沉塘的!奴婢們也沒命了”
沉塘!白露聽到這眼睛瞬間瞪大了許多,是啊!她可以不考慮名聲,也可以不考慮姓路的感受,反正他也不在乎,隻是……沉塘實在是太可怕了!這世界對女子實在是不公平啊這樣的小事竟然就要取人姓名,真是還不如這天上的鳥兒自在,白露歎了口氣,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人群,最後黯然的轉身往回走去,玉琳和白竹見夫人回去了,兩人總算是松了口氣,相看了一眼後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