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時分,路定宇還沒有睡覺,此次他被派來征讨叛軍,看似簡單,但他始終覺得危機重重,睡覺都不得安心。
營地外,寂靜的林子裏突然響起一陣馬蹄聲,值夜人聽見後正想呵斥,忽然聽見來人喊到
“斥候回營,速速讓開!”
一看着裝還真是自己人,值夜的士兵總算把心放了下來,這裏雖然剛出京城沒多久,但還是得小心提防些才好,要是被将軍發現玩忽職守,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報……!”,人未至,聲先到
“進來”,路定宇大聲說到
“禀大都督,前方三十裏地便是河間了”
“一路上情況如何?”
“道路周邊很少百姓居所,中間有段路昨天下了些雨,比較泥濘,其他沒有問題,好,下去吧!”
“嗯,知道了,下去吧!”,路定宇說到
“是,大都督!”,斥候退下了,随從路安走了進來,手上還端着東西。
“爺,喝點湯吧!您都一天沒喝水了,這天幹得很,容易裂唇”
“嗯放桌子上,然後去睡吧!”,路定宇看着地圖說到
“那爺您早點喝了,等下冷了就不好喝了”,路安說完便轉身退去,忽而路定宇又喊住了他
“夫人睡了沒有?”
“應該還沒有,剛剛還看見夫人在四處看呢!”,路安覺得這個夫人真是毫無禮數,剛剛竟然還想往男人堆裏紮,真是不要臉,嫁給了他們爺,就該守好婦道,整天沒有一點爲人婦的樣子,是他早就休了。
“你去把她叫來,我有話問她”
“是”
路定宇叫白露來是想問她皇帝要她跟來做什麽,一天不知道他就一天不得暢快,總覺得心頭上壓着塊石頭。
路安一臉嫌棄的走到了白露的轎子旁,然後鼻孔朝天說到
“爺有事,叫你過去”
“路定宇叫我?”
“夫人怎可直呼将軍大名!”
“要你管什麽,趕緊帶我去,耽誤了事小心罰你!”,白露心情正差着呢!路安這是撞到槍口上了,看着白露的背影,路安那氣得啊!真想破口大罵。
玉琳和白竹也是非常生氣,心想這一個下人,竟敢對夫人如此無禮,就是将軍這些天來也是恭恭敬敬的,他路安算個什麽玩意兒。
白露到了路定宇營帳後掀起簾子就進去,路安本還想攔着白露,讓他禀告下先,見白露如此無禮,心中更覺得白露配不上将軍了,白白占着一個夫人的位置。
看見裏面有凳子,白露直接坐了上去
“找我來什麽事?”
路定宇沒有立刻回答,先是揮手讓路安下去才說話
“陛下讓你來做什麽?”
“京裏人手不夠,我跟來是想要沿途收些人手進京”
“這麽謹慎”
“是啊!你可得當心啊!别某天被皇帝抓到砍了你的頭”,白露諷刺道
路定宇并不生氣,一臉平靜的說到
“是啊!不過砍我頭前,我一定會讓你先去幫我探探黃泉路好不好走,順便跟我做個伴,你說是不是啊?”
“對”,白露微笑着說到,“将軍的确有這能力,既如此,我要睡了,恕不奉陪”
“路安!替我送送夫人”
“放心,你都還沒死呢!我怎麽可能會出事”
路定宇一點都不惱,也沒有理白露,背過身去繼續看起地圖來,白露這一拳算是打在了棉花上。
第二天,軍隊照常行進,他們今天必須要趕到河間,一是爲了補給糧草,二則是要找個好點的地方休整,因爲看這天似乎要下大雨,若是在大雨中安營紮寨,那可不是個好兆頭。
因爲前兩天下過了雨,道路泥濘不堪,常常有車輪陷在泥坑裏出不來,大大影響了行軍速度,爲此路定宇很是煩躁,不斷催促士兵們快走,這一說得多了,自然就有人發牢騷,好巧不巧的是,這剛好被路定宇聽見了,一鞭子就抽了上去,即使身穿铠甲,士兵依舊被抽的龇牙咧嘴,真是敢怒不敢言。
而又恰好的是,這一幕被李候看見了,這李候本就和路定宇生了嫌隙,又見路定宇如此粗暴對待兵卒,于是他趕緊叫人攔住路定宇,路定宇一臉不悅的看着李候說到
“侯爺這是什麽意思?”
“本候沒什麽意思,就是想知道大都督爲何要鞭打下屬”
“此人不好好行軍,在此地發牢騷,難道不該罰?”
“當然該罰,但是大都督未免罰的太過了吧!”
“沒事的!沒事的!”,這士兵看着氣氛不對,趕緊說了句話,想要打個圓場,因爲他知道一個道理,這兩人不管誰争赢了,他都要挨打,而且挨得更多,更痛。
“本都督和侯爺說話,你插什麽嘴!”,路定宇吼道
士兵趕緊低下了頭,再也不敢說話。
“我的士兵,自由我來管束,侯爺還是管好自己吧!”,路定宇說完照着那個士兵又是一鞭子,這鞭子很痛,李候更是覺得這一鞭子就是打在了他的臉上,李候氣得臉漲得通紅,剛想與路定宇在辯上一辯,路定宇卻調轉馬頭往前面跑去。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真是糊塗!糊塗啊!”
李候有氣沒處撒,最後狠狠瞪了一眼那個士兵後,轉身上了馬車,這士兵也是心裏苦啊!發個牢騷,挨了兩鞭子,還得罪了兩個大人物,唉!
到了河間後,路定宇便帶了幾個人進城去采買東西,白露也跟了過來。
走着走着,忽然路過一家成衣店,白露覺得她有必要進去買幾套衣服,她這一身女裝有些顯眼,而且對于它來說相當不方便,不過她又不能直接進去說要買男子的衣服于是乎她的目光轉向了路定宇,隻是好像要說服眼前人也不簡單。
路定宇似乎留意到了白露奇怪的舉動,便問到
“你又在想什麽東西,要是敢亂來,我就把你扔在這裏”
“将軍還真是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過是想讓将軍幫個忙而已”
“在外頭不要叫我将軍,說,什麽事?”
“我想買幾件衣服”
“女人就是麻煩!要買趕緊去買,别耽誤我事”
“我要是方便進去買,還用得着請老哥你幫忙嗎?”
“别跟我瞎套近乎!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想買幾件男裝,女裝出行,有些不方便”
“真是麻煩!”,話雖這麽說,但路定宇也不否認白露的想法,他轉頭便叫了路安進了成衣店,不一會兒便帶了一包衣服出來,白露接過衣服後也沒有拆開看,直接問路安多少錢,路定宇卻說到
“幾件衣服而已,我還沒那麽吝啬”
“老哥吝不吝啬那是你的事,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東西,尤其錢這玩意兒,就更不能欠了”,白露從荷包裏拿出三兩銀子遞到了路安面前,路安先是看了一眼銀子,然後又看了一眼路定宇,在路定宇點了頭之後才收下了銀子。
“多謝夫人”,雖然路安對白露嗤之以鼻,但是在外禮數還是要做的。
“你要真感謝我,少罵我兩句就好了,還有,在外不要叫我夫人,叫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