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事了,白露便怒氣沖沖的走向路定宇的
“那箭是不是你讓人射的?”
“是又如何?”,路定宇看着白露說到
“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樣做極有可能導緻阿福娘的身死?”
“呵”,路定宇笑了下,“我當然知道”
“你知道你還讓人射箭!你就不能等他娘過來了再射嗎?”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此時事關大慶安危,怎可有半點不确定”
“你!”,白露氣得指着路定宇,“哪有什麽危險!分明是你害怕!你害怕羊皮紙拿不回來!”
“是!我是怕了!那又如何?”
“路定宇!阿福那麽小的一個孩子,他那麽信任你!你怎麽就舍得欺騙他?你的心怎麽就那麽壞?”
“你閉嘴!”,路定宇突然大喊了聲,把白露和身邊的人吓了一跳,白露更是吓得一直眨眼睛。
“你懂什麽?你怎麽知道我沒心?你怎麽知道我不難過?你少這樣自以爲什麽都知道的樣子,惡心!”
“你……”,白露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路定宇突然一把抓過白露的手腕,然後拉着她走到了那三人的屍體面前,又拿了把刀遞到白露面前
“把他們的頭割下來”
“你瘋了!”,白露一臉詫異的看着路定宇,這是什麽要求?她爲什麽要做這樣惡心的事。
“我們要去的是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要是連砍個死人都做不到,那就趕緊給我滾,你就是叫陛下來也不頂用,我的士兵比可沒空來保護你!”,路定宇轉頭對身邊的随從說到
“你們給我看好她了,太陽山之前要是還沒有把頭砍下來,你們就直接把她送到縣衙,然後讓縣衙的人送她回京城,若是砍了,再待會營帳”
“是!”
路定宇看了一眼白露,然後轉頭便往坡下走去,白露剛想追過去,直接被人攔了下來,他她嘗試着用力推了一下,發現根本推不動。
“夫人不要讓小的們爲難,聽小的們一句勸,聽将軍的吧!”
真是開玩笑!讓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好青年拿刀把人的頭割下來,就算是死的,她也做不到啊!
白露不肯割,侍衛們不肯放,一來二去,兩方在那坡上僵持了好些時間,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從早上進城到現在,她白露就吃了個早飯,現在是餓的前胸貼後背,白露一急,直接把身上的銀子全拿了出來然後對侍衛們說到
“兄弟們,你看你們在這看着我挺辛苦的,這點銀子拿着啊!”,白露說完便把銀子往那幾個侍衛手裏塞去,然而這些侍衛說什麽也不肯收下,白露本想先讓他們拿了銀子,再強行讓他們開路,若是不開,就說他們收了她白露的銀子,想來多疑的路定宇絕不會再重用他們,以此要挾,他們定會開路放她走,可現在這些人竟然如此油鹽不進。
“好啊!這是你們逼我的啊!”,白露說完抓着銀子直接往他們衣服裏塞去,這古代人啊!可不僅僅是女人會踐行男女授受不親,男的同樣會,這不,看到白露瘋狂的舉動,這些個漢子急忙往後退去,想要拉開和白露的距離。
隻是這手又不能碰到白露的身體,隻能白露往前走一步,漢子往後退一步,看到退的差不多了,白露側身一閃,哦豁!撞東西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白露一直揉鼻子,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待她看清楚人後才發現,自己還是被包圍着,那些侍衛在反應過來後早就跑到了她身後。
“夫人還是聽将軍的話吧!不過是割個死人的頭而已,夫人究竟在怕什麽?等下到了打仗的時候,那可是遍地死屍,說不定夫人還得拿起刀殺人”
“我……”,白露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向這些人解釋,她知道這些人說的沒錯,可能是爲她好,也可能是爲了不拖累他們,但是白露實在下不去手啊!
“這,夫人閉上眼睛,然後把這些屍體當做是害人的老鼠,然後往屍體脖子上砍就是”,一個侍衛說到
“這……”,白露看了下快下山的太陽,然後想了想,實在沒有再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也隻能這樣了
“好吧!把刀給我”
“夫人拿好了”,一個侍衛把手中的刀遞到了白露面前,這刀長約七十厘米,刀柄約二十厘米,刀身約五十厘米,最寬的地方大概有個十七八厘米。
白露伸手接了過來,發現這刀也不是很重,似乎并沒有傳言的很重,估計也就是兩三斤,不過這兩三斤對于她現在的身體來說還是有些重了,沒有辦法,她隻能雙手提刀。
白露跟着侍衛們走回了屍體處,然後閉上眼睛,心裏一直想着家裏可恨的老鼠,過了一會兒,隻見她雙手使勁把刀高高揚起,然後便聽見一陣破空聲傳來。
噗的一聲,一顆頭顱滾到了一遍,白露不太敢看,睜開半隻眼睛,然後給了另外兩具屍體個一刀,砍下三顆頭顱後,白露直接轉過身去扶着樹開始吐了起來,那場景,實在是太恐怖,太惡心人了。
這一嘔吐可要了白露半條命,都是因爲一天沒吃飯,吐出來的全是苦水,以至于回軍營的時候白露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
白露回了營帳後,幾個侍衛便找路定宇複命去了。
“爺,夫人帶回來了,屬下讓小刀護送夫人回營帳了,這三人首級在這袋子裏,屬下該怎麽處置?”
“首級等下你送去河間府衙,夫人回來的路上說了什麽?”
“夫人吐的厲害,并沒有說什麽”
“不可能,說吧!爺想聽聽看她怎麽罵我的”
爺竟然想聽?幾個随從面面相觑,最後領頭的低着頭回道
“夫人說你狠,沒心沒肺,還咒爺不得好死,小的們也勸過了,隻是不管用,不過夫人回來時根本沒什麽力氣,聲音也小,小的們就索性讓她嚎”
“嗯!意料之中,去,叫個人給她送點吃的去,把她嘴堵上”
“是,沒什麽吩咐的話小的們就下去了”
“尚書府裏有什麽消息?”
“京裏來信上并沒有提到尚書府的事,想來他們最近安生了些”
“别輕敵,這尚書府,你要讓人死死盯住了,一有風吹草動,在江南,我要四天之内知道消息”
“是!屬下必不會讓爺失望”
“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