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三人,一陣恍惚,若非早已知曉,屋内隻有蘇幕和嬴鈴兒二人,他們也無法辨認出,這剛出現之人的真實身份,赫然正是那蘇、赢二人。
青年男子,即蘇幕,神色淡然,掃視衆人,而後背起嬴鈴兒,目光落向上官白,道:“你行動不便,就留在這裏吧!”
上官白身受重傷,若非擔心鄭、宋二人突施辣手,蘇幕一人孤掌難鳴,他隻怕早就倒下了。此時,見事态穩定,他終于暗松口氣,随即不再多言,隻是微一颔首,便身形一轉,步入了嬴鈴兒家。
“跟我來。”蘇幕收回目光,邁步而出,鄭金、宋玉緊随其後。
兩三個呼吸,四人便已來到村口,立于村碑一側。
“怎麽做?”鄭金看向蘇幕,開口問道。
“我想問一下,你們在村裏的時候,能否感應到‘妖靈體’的氣息?”蘇幕目光微掃,不答反問。
“不能。”宋玉答道。
蘇幕微一颔首,看向宋玉,再問,“也即是說,隻有‘妖靈體’離開那寶物的起效範圍,你們才能感應到她的存在,對吧?”
鄭、宋二人一齊點頭,随即,鄭金臉現恍然,直視蘇幕,道:“我明白了,你這是打算找出那個範圍的中心點。”
“不錯,”蘇幕掃視二人,突的眉心一蹙,道:“可我不确定,寶物是否真的藏在那裏?”
“一般而言,沒人控制的寶物,其作用範圍,通常都是一個球形。當然,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宋玉稍作解釋。
“無論如何,試過再說,”鄭金臉現不耐,看向蘇幕,道:“開始吧!”
蘇幕微一颔首,身背嬴鈴兒,跨過村碑。
突然,鄭金、宋玉二人齊喝一聲,“有了。”
蘇幕急忙縮腳,接着朝另一方向走去。
“有了。”二人再次發聲。
之後,一行四人,不斷試探,四處遊弋,時而奔向村東,時而閃現村北,一時間,幾人身影,無處不在。
如此這般,來回折騰,一炷香後,四人停在嬴鈴兒家門口。
這裏,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中心點。
蘇幕推門而入,嬴鈴兒緊随其後。鄭金、宋玉二人心有顧忌,并未跟進,隻是靜立屋外,默默觀察。
片刻,蘇幕手提一碩大包裹,邁步而出。嬴鈴兒如跟屁蟲般,再次跟上。
鄭金目光微凝,見那包裹之内,鍋瓦碰撞,瓢盆“叮當”,倶是雜物,不由冷笑出聲,“現在,可不是做清潔的時候。”
蘇幕眉頭微皺,随即目光微轉,凝視鄭金,眼神幽冷,道:“時間有限,廢話少說。”
語畢,他背起嬴鈴兒,腳步一踏,閃身而去。他很清楚,鄭金這是想幹擾他,擾亂他的心境,進而借機找出他的破綻。因此,他此時最好的應對,就是讓自己顯得更加的強勢,壓得鄭金他們喘不過氣來的強勢。
鄭金呼吸一滞,宋玉臉現凝重,二人目不對視,神已交流,稍一停頓,二人便身形一展,追随而去。
眨眼間,四人再次彙聚村碑一側。
此時,那面村碑,依舊模糊,亦毫不起眼。可當它剛好在那寶物起效範圍的邊緣之時,就算是再不起眼的東西,也會如同靜夜裏的螢火蟲般,引人注目。
蘇幕身背嬴鈴兒,跨過村碑。
“有。”其餘二人同時道。
“有”,就是有感應,也即是說,寶物不在包裹之中。
蘇幕神色平靜,突的揮手一倫,包裹飛出,眨眼間,便消失于衆人眼中。
見狀,鄭金神色一凝,而後目光微轉,瞪視蘇幕,喝問道;“你這是何意?”
宋玉靜默無語,眼波流轉,不知作何想法。
“倘若那包裹裏面真的有寶物,那麽此刻,那東西必然已不再屬于我們,所以,你們要小心一點了,千萬不要遺漏了某些重要的‘東西’。”蘇幕神色淡漠,掃視宋玉、鄭金二人,而後身形一轉,背着嬴鈴兒,返回木屋,繼續收拾。
鄭金正欲跟去,卻發現,宋玉依舊站在原地,不由面現疑惑,傳音道:“你怎麽了?”
“我懷疑,這小子是想籍此推測出你我二人的神識感應範圍,繼而做一些不方便我們知道的事情。”宋玉目光悠遠,遙望那木屋,神色莫名。
“那我們還不趕緊過去?”鄭金臉現急色,靈氣湧動,似欲閃身而去。
“此地距離那木屋剛好有五十丈,如果你想讓他知道,你的神識連這麽短的距離都達不到,那你就盡管去吧!”宋玉淡瞥鄭金,而後抱臂而立,将胸前那對飽滿擠得突出兩寸有餘,直把一旁的鄭金看得口水直流,眼珠暴突。
見其色态,宋玉急忙護住前胸,面現憤然,瞪視鄭金,連傳音都顧不上,直接開口呵斥:“你最好移開你的狗眼。”
鄭金神色悻悻,移開目光,心裏,卻滿是不屑,嗤笑道:“呸,小騷蹄子,還跟我裝純,嘿,等有機會”
思及此處,鄭金眼中淫光一閃,卻不知,這不堪的一瞬,剛好宋玉看到。
“呵,魂淡,敢打老娘的主意,真是找死。”宋玉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露聲色,繼續觀察遠處的木屋。
另一邊,蘇幕再次打包完畢,嬴鈴兒注視片刻,突然問道:“蘇幕,你是否一定能擊敗他們二人?”
蘇幕情知嬴鈴兒指的是鄭金、宋玉二人,不由嘿然一笑,而後轉身蹲下,凝視嬴鈴兒,斬釘截鐵道:“當然。”
這個回答,倒是模棱兩可。當然能?當然不能?這就要看個人的理解了。
不過,蘇幕說這話之時,那左右轉動的眼珠子,卻是已經告訴了嬴鈴兒,一個确切的答案——當然不能。
“好吧!我不應該懷疑你的。”嬴鈴兒心中沮喪,卻不動聲色,目光微轉,輕瞥屋内東北角,隐有暗示。
“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年輕人,所以,你的懷疑,并沒有錯。”蘇幕眼角餘光随之掃過,發現那處正有一青石闆平放于地,厚達三寸,除此之外,别無他物。他心有所悟,看向嬴鈴兒,雙眼猛然大睜,緊接着,又快速眯起。